我！我家里還有房貸，我媽身體不好——”
“我沒說要開除你。”我打斷她，“我只是問王姐這個算不算嚴重?！?br>“蘇念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
“林小茶，我這人有個毛病——你說什么我信什么?！?br>“你說我男朋友嫌我不夠溫柔，我就信了。你說他喜歡你，我也信了。”
“你知道我剛才推門進來的時候，心里在想什么嗎？”
林小茶搖頭。
“我在想，如果顧深真的說了那些話，我就跟他分手。因為我這人實心眼，你說了我就信，我信了就會當真?！?br>“你差點讓我跟我男朋友分手?！?br>林小茶哭得更兇了：“我真的沒想到你會當真……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在開玩笑……”
“你跟我說過你開玩笑嗎？你說了之后笑了嗎？你加了一句我是逗你的嗎？”
林小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沒有。你說完之后還跟同事擠眉弄眼，等著看我的笑話?！?br>“林小茶，你這不是開玩笑，你這是惡意。”
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的嗡嗡聲。
顧深走回主位，拿起桌上的文件。
“今天的事，散會后再處理。繼續(xù)開會?！?br>他看了我一眼：“蘇念，你先出去?！?br>“好?！?br>
走出會議室，走廊里的那兩個女同事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看到我出來，她們立刻縮了回去。
“別藏了，我看見你們了?！?br>其中一個叫小周的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尷尬。
“蘇念姐……”
“剛才林小茶說的話，你們聽到了吧？”
小周點了點頭。
“她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不是?！毙≈軗u頭，“我們都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她自己編的?！?br>“好，謝謝你們。如果公司調(diào)查的時候需要證人，你們愿意作證嗎？”
小周猶豫了一下，又點了點頭：“愿意。”
另一個同事也跟著點頭。
我回到工位，打開電腦。
手放在鍵盤上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生氣。
我以前把林小茶當朋友的。
她剛來公司的時候，什么都不懂，是我手把手教她的。她說方案不會寫，我熬夜幫她改。她說被客戶罵了心情不好，我請她吃火鍋。
我以為她對我也是真心的。
結(jié)果呢？
我想起上個月，顧深來公司找我吃飯，林小茶正好在電梯里遇到了。
她當時看顧深的眼神，我就覺得不太對勁。
但我沒多想。因為我覺得朋友之間，不應該互相猜忌。
現(xiàn)在想來，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已經(jīng)在動歪心思了。
下午三點，公司郵箱彈出一封全員郵件。
“市場部林小茶，因在公司內(nèi)部傳播不實信息，影響同事關系，給予記過處分，調(diào)離市場部，轉(zhuǎn)至后勤部?！?br>郵件是HR發(fā)的，抄送給了全公司。
我關掉郵件，繼續(xù)寫代碼。
五分鐘后，手機震了。
是林小茶發(fā)來的消息：“蘇念，你滿意了嗎？”
我沒回。
她又發(fā)了一條：“我就是說了一句話，你至于嗎？你就這么小心眼？”
第三條消息來了：“你知道后勤部是什么地方嗎？就是給全公司端茶倒水的地方！你要讓我去做服務員？”
我終于回了。
“你發(fā)消息的這幾分鐘，我已經(jīng)寫了五十行代碼。后勤部不是端茶倒水的，是你自己看不起后勤部。王姐就是從后勤部做到HR總監(jiān)的?！?br>“還有，你不是說了一句話，你是說了一句**。**和真話的區(qū)別，你應該分得清。”
林小茶沒有再回了。
下班的時候，顧深在停車場等我。
“你生氣了？”
“沒有?！?br>“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就是有。”
我靠在座椅上。
“我不是生你的氣。我是氣我自己，識人不清?！?br>“林小茶那種人，誰都能被她騙?！鳖櫳畎l(fā)動車子，“她上個月還給我發(fā)過消息，說想請教工作問題，我問她具體什么項目，她說不出來。后來我就沒理她了?！?br>“她給你發(fā)過消息？”
“嗯，好幾次。我沒回?！?br>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你怎么不告訴我？”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她又沒做什么過分的事。而且我知道你把她當朋友，怕你知道了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