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萬，少一分你今天都別想走出這個門！"
店長指著地上一件被撕裂的星空高定禮服，涂著紅指甲的手快戳到我臉上。
旁邊，剛把我推倒的室友林嬌嬌正捂著嘴裝無辜："安安，你平時笨手笨腳就算了，這可是限量版，這下你賣血都賠不起了。"
圍觀的貴婦們對著我指指點點，都在笑我一個窮學生不自量力。
我看著地上那件連縫線都歪歪扭扭的"高定"，再看看林嬌嬌得意的嘴臉，默默掏出了手機。
逛商場那天。
林嬌嬌說，前面那條裙子真好看，讓我陪她過去瞧。
等我反應過來，后背被她狠狠一推，整個人撞上了那座標著三百萬的禮服展臺。
我趴在地上，還在跟她說話。
「這料子，確實是好看。」
店長涂著鮮紅指甲的手，輕輕撫過裂開的裙擺。
「沒事的，小姑娘。」
說完，她笑瞇瞇地撕掉了吊牌。
「我都幫你算好了，賠三百萬就行?！?br>那天是周六，秋陽很好。
林嬌嬌一大早就在宿舍里翻箱倒柜，把那條新買的碎花裙換上又脫下，對著鏡子轉(zhuǎn)了三圈。
「念安，陪我去趟盛世廣場唄?！顾覓伭藗€媚眼，「聽說三樓新開了家高定禮服店，全市獨一份，老貴的?！?br>我抱著課本沒動，「我下午還有論文?！?br>「就一小會兒嘛?！顾^來扯我胳膊，力氣大得不像話，「你天天窩在宿舍，跟個苦行僧似的，出去透氣。再說了，你那破帆布包都背三年了，跟你一起逛街我都嫌跌份。」
我攥了攥肩上那只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帶子，沒接話。
這只包是我自己挑的。包帶上別著一枚不起眼的小銅扣，金屬的，巴掌大，看起來像個舊飾品。
我跟著她去了。
盛世廣場是全市最大的商場，七層樓，中庭挑高，一樓大廳鋪著米色大理石，光照下來亮得晃眼。
林嬌嬌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往三樓帶。我落后半步，看著她背影。她今天格外殷勤，平時她可從不主動叫我出門。
三樓那家禮服店招牌是金色的，寫著「曼麗高定」。櫥窗里掛著一件墨藍色的長裙，綴滿碎鉆，燈一打，像把整片星空披在身上。
「星空系列，限量一件?！?a href="/tag/linjiaojia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嬌嬌湊到玻璃前，聲音都變了，「念安你看，多好看?！?br>「嗯，好看?！刮艺驹陂T口沒進去。
一個穿黑色絲巾、涂紅指甲的中年女人迎出來，上下打量我們一眼，目光在我那只帆布包上停了停，嘴角往下壓了壓。
「兩位是來看禮服的？」
「隨便看?！?a href="/tag/linjiaojia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嬌嬌笑得很甜，「錢店長，上次跟您說的那件，能不能拿出來讓我朋友也開眼？」
我愣了一下。她跟這店長，認識？
錢曼麗笑了，「當然可以。兩位里邊請?！?br>我心里那點別扭還沒散，就被林嬌嬌拉進了店里。
店里中央立著一個獨立展臺，玻璃罩拿掉了，正掛著櫥窗那件同款的墨藍長裙。近看更夸張，裙擺層疊，碎鉆密麻麻。
「這件是鎮(zhèn)店的，三百萬?！瑰X曼麗端著一副欣賞的口氣，「市里就這一件?！?br>林嬌嬌繞到展臺另一側，眼睛發(fā)亮，「念安，你站這件旁邊，我給你拍張照。難得來一次?！?br>我本能往后退，「我不拍了?！?br>「哎呀別扭什么?！顾焓謥碜?，「就站過去，靠近點?！?br>我被她拽得往前一步，離那條裙子近了。
下一秒，我后背重挨了一下。
是她的手。
我整個人朝展臺栽過去，伸手去扶，指尖勾住了裙擺。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店里響得刺耳。
我跌坐在地上，那條墨藍長裙的裙擺從中間裂開一道大口子，幾顆碎鉆滾到大理石上。
我手心擦破了，**辣地疼。
「我的天?！瑰X曼麗尖叫一聲撲過來，蹲在裙子旁邊，那雙紅指甲的手懸在半空，不敢碰，「你你，你怎么把我的裙子弄壞了！」
我撐著地想站起來，「不是我，是有人推了我。」
「誰推你了？」錢曼麗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我這店里就你們兩個客人！你站不穩(wěn)怪誰？」
我轉(zhuǎn)頭看林嬌嬌。
她已經(jīng)退到了三步開外，雙手捂著嘴，一臉驚恐，「念安，你你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br>我盯著她，「剛才是你推的我?！?br>「我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