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在婆家群里發(fā)了紅包。
兩百塊，八個人搶，我發(fā)了三輪。
大嫂劉蓉第一個領，領完就說："就這點錢，打發(fā)叫花子呢？"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屏幕上彈出一行冷冰冰的字——
"你已被移出群聊。"
三年了，每年除夕我都被她踢一次，每年都追著她道歉求拉回去。
這一次，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點開她的微信頭像——
刪除。
第二天她來找我要新年禮物，我笑著說："群里都沒我位置了，禮物也不用給了。"
她愣住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次，我不打算再忍了。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她踢出群的那個人，年薪是她老公的二十倍。
---
第一章
除夕夜十一點半，我窩在沙發(fā)角落里搶紅包。
婆家群名叫"陳家一家人"，十一個人，除了我和老公陳硯辭，還有公公婆婆、大哥陳硯昭和大嫂劉蓉、小姑子陳詩雅，再加上劉蓉的媽和我婆婆的妹妹。
熱鬧是真熱鬧，吵架也是真吵架。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小姑子發(fā)了個"新年快樂"，婆婆回了三個表情包，公公照例沉默，劉蓉發(fā)了她兒子的照片——六歲的小侄子陳一諾穿著新衣服，配文是"我兒子帥不帥"。
然后就是我的紅包。
我發(fā)了三輪，每輪兩百，一共六百。
按照慣例，我每年除夕都會在群里發(fā)紅包，算是討個好彩頭。六百塊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夠意思了。
三輪紅包，兩秒鐘內被搶光。
劉蓉搶了三個最大的，分別是八十八、九十九、一百零一。
加起來兩百八十八。
她搶完之后，發(fā)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哎喲，弟妹今年大方啊，三輪紅包加起來六百塊，平均下來每人五十都不到。去年好歹還發(fā)了八百呢，今年縮水了？"
我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還沒打出回復的文字。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就這點錢，打發(fā)叫花子呢？"
這句話發(fā)完，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我看到——
"你已被移出群聊。"
移出我的人，是劉蓉。
群主是公公，但劉蓉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到了***權限，把我踢了。
我盯著那行字，拇指無意識地按在屏幕上，指尖微微發(fā)涼。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中秋，我發(fā)了月餅禮盒的照片，劉蓉說我炫耀，踢了我。我道歉了三天，送了一套她覬覦很久的口紅才被拉回去。
前年春節(jié)，我發(fā)了個家庭合照，劉蓉說我拍的她不好看，踢了我。我追著她解釋了兩天，說重新拍，又加了五百塊錢的紅包才被拉回去。
大前年，我婆婆過生日，我在群里發(fā)了蛋糕的照片，劉蓉說我搶了她的風頭——因為本來蛋糕是她訂的——踢了我。那次我道歉了一個星期，連著給她兒子買了兩套樂高才翻篇。
每年一次，雷打不動。
而我，每次都像犯了天大的錯一樣，追著她賠禮道歉，求她把我拉回去。
為什么？
因為我愛陳硯辭，我想維持這個家的和平，我怕公婆為難，我怕小姑子看笑話。
我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一家人嘛，計較什么。
可是今天——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抬頭看了一眼客廳里正在陽臺上抽煙的陳硯辭。
他背對著我，肩膀線條在燈光下顯得很沉。
他應該不知道群里發(fā)生了什么。
而我，此刻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那種忍了很久很久之后，某根弦突然斷了的感覺。
斷了，就接不上了。
我退出群聊頁面，找到劉蓉的微信頭像。
點進去。
拉到最底下。
"刪除***。"
確認。
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我聽到窗外有人放煙花，噼里啪啦響了一陣。
我沒哭。
三年了，該流的眼淚早就流干了。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起身去了廚房，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水很燙，我端著杯子，站在灶臺前，看著窗外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紅色的，金色的，一閃一閃的，很好看。
我的手被杯壁燙得微微發(fā)紅，但我沒有松手。
燙一燙也好，至少提醒自己——該醒了。
---
第二章
大年初一早上七點，我被一陣****吵醒。
不是我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