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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還不晚。"
孫老師把辭呈收好。
"走之前，大家給你辦個送行宴。"
"不用麻煩。"
"必須來。"
她拍了拍桌。
"你是我們劇場走出去的人，不能悄悄走。"
我答應(yīng)了。
從劇場出來，賀庭安發(fā)來消息。
"晚上回老宅吃飯，我媽讓你做八寶鴨。"
我回："沒空。"
他很快打來電話。
"你沒空是什么意思？"
"我要交接工作。"
"一個小劇場有什么好交接的？"
"我辭職了。"
電話那邊停了兩秒。
"你又在耍什么脾氣？"
"不是脾氣。"
"你辭職了，家里誰照顧？"
"你可以請阿姨。"
"姜晚，你別太過分。"
我掛斷電話。
傍晚，婆婆陳曼云的電話來了。
"姜晚，你現(xiàn)在膽子大了，庭安說你連飯都不肯回來做？"
"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比賀家團圓飯重要？"
"我的事。"
"你嫁進賀家，就該以賀家為重。"
"以前是。"
陳曼云語氣拔高。
"什么叫以前？"
我看著路邊紅燈。
"以后不是了。"
她氣笑了。
"你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沒有庭安，你那個小劇場一個月能給你幾千？"
"我先掛了。"
"你敢掛我電話？"
我掛了。
手機安靜下來。
我第一次覺得，世界原來可以這么輕。
送行宴定在周五。
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jīng)很熱鬧。
孫老師拉我坐主位。
"今天誰都不許灌小晚，她下個月還要去南港。"
有人起哄。
"我們姜晚要飛了。"
我笑著舉杯。
門卻在這時開了。
賀庭安走進來。
他身后跟著蘇瑤。
蘇瑤穿著淺色裙子，手里拎著禮盒。
她一進門就笑。
"不好意思啊，我聽庭安說你們聚會，就厚著臉皮來了。"
賀庭安看了我一眼。
"我?guī)樎愤^來。"
包廂里靜了靜。
孫老師的笑淡了。
"今天是小晚的送行宴。"
蘇瑤立刻捂嘴。
"送行？晚晚要去哪兒？"
我沒回答。
賀庭安坐到我旁邊，低聲說："別擺臉色。"
我往旁邊挪了一下。
蘇瑤坐在他另一側(cè)。
她把禮盒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給你的新年禮物，晚晚別嫌棄。"
我看了一眼。
"不用。"
"你是不是還在介意除夕的事？"
她眨了眨眼。
"那天我真不是故意叫庭安過來的，我只是發(fā)燒，他不放心。"
賀庭安接話。
"她一個人在山上，我不去不合適。"
我點頭。
"合適。"
蘇瑤笑得更軟。
"晚晚你真大度。"
孟梨在旁邊冷笑。
"大度到老公陪別人跨年，還要給別人騰位置？"
賀庭安皺眉。
"這是我們的家事。"
孟梨放下杯子。
"你們家事鬧到別人送行宴，還怕人說？"
蘇瑤忙擺手。
"別吵，都是我不好。"
我看著她。
"那你走。"
她一頓。
賀庭安看向我。
"姜晚，你非要當眾難堪？"
我說："她說她不好，我給她改正的機會。"
桌上有人沒忍住笑了。
蘇瑤眼圈立刻紅了。
"庭安，我是不是不該來？"
賀庭安站起來。
"姜晚，道歉。"
我問："給誰？"
"給蘇瑤。"
"憑什么？"
"她好心來給你送禮。"
我把禮盒推回去。
"她的好心我不要。"
賀庭安壓著火。
"你以前不是這么沒教養(yǎng)的人。"
孫老師猛地拍桌。
"賀庭安，你說誰沒教養(yǎng)？"
蘇瑤拉他袖子。
"算了，我真的沒關(guān)系。"
孟梨站起來。
"你沒關(guān)系你哭什么？"
蘇瑤咬唇。
"我只是覺得晚晚誤會我了。"
我笑了笑。
"不誤會。"
她看著我。
"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冷？"
我一字一句說："因為我討厭你。"
包廂再次安靜。
賀庭安臉上掛不住。
"姜晚！"
"我討厭一個明知道別人結(jié)婚，還發(fā)曖昧動態(tài)的人。"
蘇瑤臉白了些。
我繼續(xù)說："我也討厭一個明知道自己有妻子，還讓妻子忍的人。"
賀庭安攥著杯子。
"你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
孫老師舉起杯。
"小晚，別為不值的人壞興致。"
有人跟著舉杯。
"祝小晚去南港順利。"
"祝小晚前程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