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元寶突然炸了毛，應激反應似地往顧老**懷里鉆，爪子勾住病號服的領口，整只貓縮進老**懷里，抖得像一片風中的樹葉。

“乖元寶，不怕不怕，今天嚇壞了吧。沒事了，媽在呢?！?br>
顧老**的聲音又輕又軟，一只手托著貓的后背，另一只手慢慢順著它的毛。元寶把臉埋進老**掌心里，喉嚨里發(fā)出細碎的嗚咽聲。

“媽呀，這個**爺！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他那眼神能把我凍成冰雕！”

老**不知道元寶在說什么，還以為它是被寵物醫(yī)院折騰壞了，摟著它輕輕晃。

我站在病床另一側，手心全是汗。

顧建平站在床邊笑，嘴角彎的弧度恰到好處，溫潤、得體，像一個關心母親病情的好兒子，但我分明感覺得到那笑容底下藏著盤算。

顧老**服用了安定藥物，不一會就困了。

方雅琴從窗邊走過來，“媽，您該休息了?！闭f著，接過了元寶。

方雅琴抱貓的動作很輕，一只手托著貓的后腿，另一只手攏著它的頭，元寶被她接過去的時候連姿勢都沒變，還是縮成一團。

顧老**躺下后，眾人退出了病房。

走廊里燈光白得刺眼。方雅琴抱著元寶，我站在她旁邊。顧建平最后一個出來，反手關上了門。

他看了一眼方雅琴懷里的元寶，笑了。

“大嫂，貓給我吧?！?br>
方雅琴沒動?！岸埽?*說了，元寶留在這兒?！?br>
“老**要休息，貓在病房里鬧騰，她怎么睡？”顧建平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篤定。

“我先帶回老宅，等老**出院了回家了再看元寶。”

元寶在我腦子里哼了一聲：“放屁，我什么時候鬧騰了？我比你們都安靜?！?br>
“別讓他帶我走，他肯定要害我！跟他回去，下次你們見到的我就是貓尸了！”

方雅琴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建平。

“老**的身體重要，媽需要好生靜養(yǎng)。大嫂，你分不清輕重？”

顧建平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去接貓。

方雅琴沒給，她的手攥緊了元寶的身子，元寶不舒服地扭了一下。

“二少爺，老**說了，貓不能離開她。”我開口道。

顧建平轉頭看我，眼神里帶著點驚訝，好像沒想到我會插嘴。

“林晚，這是顧家的事?！?br>
“老**把貓交給我照顧，我就得負責?！蔽颐摽诙?。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笑了。不是溫和的笑，是那種“你算什么東西”的笑。

“你負責？你負得起嗎？”

他不再跟我廢話，直接伸手去方雅琴懷里拿貓。

方雅琴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落了空。

這下他的臉上徹底沒有笑意了。

“大嫂，把貓給我。”

“二弟——”

“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