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墻上。
下面多了一行紅筆字：
「金錢買不來愛情?！?br>我把電話掛了。
第一次有點想罵人。
3.
下午，學校論壇炸了。
有人把賀硯從縣城考出來的經(jīng)歷扒成熱帖。
父親早逝，母親擺攤，縣一中第一名，靠資助上大學。
配文寫得催淚：
「他只是想靠自己站起來，卻被捐樓千金盯上?！?br>帖子底下，我成了最完整的反派。
有人說我追不到人就斷糧。
有人說我爸給學校捐樓是為了讓我橫行。
還有人翻出我高中時的照片，給我編了三段情史。
我給平臺提交舉報，收到的回復是「內(nèi)容爭議較大，暫不處理」。
傍晚，基金會召開臨時線上會。
我爸沒有罵我。
他只問：「照月，你確認沒做過？」
我說：「確認?！?br>我媽坐在旁邊，臉色很冷。
「那就查。」
基金會負責人周姨為難道：「學校那邊建議先安撫。賀硯的情況特殊，**偏向他。若我們強行停補，會被說成店大欺人。」
我問：「誠信條款還算數(shù)嗎？」
周姨沉默。
我爸敲了敲桌面。
「算。但照月，你要明白，做公益的人，天然容易被審判。你手里有錢，大家默認你該讓?！?br>我說：「讓到被造謠也不能還口？」
我爸看著我：「能還口，但要證據(jù)?！?br>這話把我按回座位。
會議結(jié)束前，周姨發(fā)來一份內(nèi)部資料。
賀硯的資助申請表、家庭走訪記錄、成績單、物資領(lǐng)取簽字。
我一頁頁翻過去。
前面都正常。
翻到上學期冬季物資領(lǐng)取表時，我停住。
保溫杯那一欄，賀硯簽名后面有個備注：
「定向關(guān)懷，虞照月囑。」
字跡很秀氣。
我放大看了半天。
不是我的字。
助學部經(jīng)手人：蘇明瑤。
我把截圖保存。
正要發(fā)給沈蔚，宿舍門被敲響。
我室友寧知意從床上探頭：「誰啊？」
門外沒人回答，只傳來窸窸窣窣的響。
寧知意打開門，下一秒罵出聲。
門口放著一只紙箱。
里面全是死掉的蟲子和幾張打印照片。
照片是我進出教學樓、食堂、基金會辦公室的背影。
最上面貼著紙條：
「離賀硯遠點?！?br>寧知意臉都白了：「這誰干的？」
我拍照留證，聯(lián)系宿管。
宿管阿姨上來后，第一句話是：「小姑娘，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說：「有人恐嚇?！?br>阿姨看了看紙箱，又看我。
「網(wǎng)上那個事我也看見了。你們年輕人談戀愛，別鬧這么難看?！?br>寧知意氣得發(fā)抖：「阿姨，她沒談！」
阿姨訕訕道：「我就說說?！?br>這時，走廊另一頭冒出幾個女生。
她們舉著手機，對著我們拍。
「虞照月，你害賀硯沒飯吃，還裝受害者？」
寧知意沖過去擋鏡頭。
其中一個女生笑了：「你朋友也挺忠心啊，拿了多少好處？」
我把紙箱蓋上，走到她面前。
「**視頻，騷擾寢室，我會報給學校?！?br>她翻了個白眼：「又拿學校壓人?！?br>我問：「你叫什么？」
她把手機懟到我臉前。
「我叫林芊芊。怎么，你要讓我退學？」
她等著我發(fā)火。
我卻記下名字，轉(zhuǎn)身回寢室。
門關(guān)上，寧知意抓住我胳膊。
「照月，你別忍了。你明明能把證據(jù)甩她們臉上。」
我看著手機里的截圖。
證據(jù)還不夠。
蘇明瑤不會只做一處手腳。
賀硯也不是單純被蒙騙。
他撕推薦表時的痛快，堵我時的理直氣壯，都不是別人按著他做的。
當晚十一點，學院群發(fā)布通知。
明早八點，召開「獎助學金爭議說明會」。
參會人員：學院領(lǐng)導、學生代表、受助學生代表、助學部成員。
備注：
「請虞照月同學當面說明情況，消除誤解?！?br>我盯著「消除誤解」四個字。
原來他們已經(jīng)給這件事定性了。
4.
說明會在階梯教室開。
我到的時候，前排坐滿了學生代表。
賀硯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襯衫，坐在正中間。
蘇明瑤在他后排，眼睛腫著，像哭了一夜。
我剛進門，竊竊私語就沒停過。
「她還真敢來?！?br>「有錢人臉皮厚唄?！?br>「賀硯好慘，碰上這種人?！?br>臺上，院黨委***程栩拿著話筒。
「今天不是審判會，是溝通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