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姜梨。
她沒接電話，他卻知道得這么快。
我說：
“她在我家哭，你在電話那頭主持公道，配合挺熟。”
姜梨慌忙搖頭。
“棠棠，我沒有?！?br>周硯舟語氣重了：
“你別陰陽怪氣?！?br>“姜梨本來就敏感，你非要把她逼哭才滿意？”
我問：
“那我把筆記給她，她不哭，你就滿意？”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我不知道?！?br>我把那杯奶茶拿起來，遞給姜梨。
“東西拿走?！?br>姜梨手忙腳亂去接。
奶茶杯蓋沒扣緊，灑了她一裙子。
她尖叫了一聲。
我媽趕緊拿毛巾。
周硯舟在電話那頭喊：
“沈棠，你干什么？”
我說：
“她自己沒拿穩(wěn)?！?br>姜梨哭著說：
“我知道你討厭我，可你不用這樣?！?br>我媽手里的毛巾停住，臉上露出為難。
門口忽然有人敲門。
住樓下的陳奶奶探頭進(jìn)來。
“喲，這么熱鬧？”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奶茶，又落在姜梨手里的杯子。
“這杯子剛才我看這姑娘在樓下拆過，蓋子本來就沒扣好?！?br>姜梨的哭聲卡住。
陳奶奶又說：
“我老眼還不花。小姑娘，別一哭就賴人?！?br>周硯舟在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我掛斷電話，對姜梨說：
“門在那邊?！?br>姜梨捂著裙子跑了。
我媽看著滿地奶茶，第一次沒有怪我。
她蹲下來擦地，低聲問：
“棠棠，她以前也這樣嗎？”
我把臟紙巾扔進(jìn)垃圾桶。
“媽，以后你會看見更多?！?br>晚上六點(diǎn)，班級群炸了。
有人發(fā)了姜梨裙子被奶茶弄臟的照片。
配文是：
“有些人考得好有什么用，心太壞。”
我點(diǎn)開圖片。
角度很巧，只拍到姜梨哭著站在客廳，沒拍到她手里沒扣好的杯蓋。
群里很快有人接話。
“沈棠干的？”
“不會吧，她平時看起來挺乖?！?br>“分?jǐn)?shù)高的人脾氣大唄。”
“姜梨都哭成那樣了，肯定受委屈了。”
陸眠給我發(fā)私信：
“你別告訴我你真潑她了?！?br>我回：
“沒有。”
陸眠秒回：
“那我開罵了?！?br>我還沒來得及攔，她已經(jīng)在群里發(fā)了一句：
“誰拍的？站出來。只敢發(fā)半張圖，是怕拍全了丟人嗎？”
群里安靜三秒。
拍照的人叫趙蕊，是姜梨的同桌。
她發(fā)了一個委屈表情。
“我只是看不下去。”
陸眠直接回：
“看不下去就去醫(yī)院看眼睛?！?br>“姜梨手里杯蓋沒扣好，你怎么不拍？”
趙蕊立刻說：
“你又不在現(xiàn)場，你憑什么這么說？”
陸眠回：
“我是不在，但樓下陳奶奶在。你要不要我請她老人家進(jìn)群？”
群里有人開始打圓場。
“算了算了，別吵了。”
“今天填志愿，大家情緒都緊張。”
周硯舟出現(xiàn)了。
“沈棠，出來說句話?！?br>我看著那行字，沒動。
他又發(fā)：
“這件事鬧大對誰都不好。”
我終于回：
“你想讓我說什么？”
周硯舟說：
“給姜梨道個歉?！?br>陸眠立刻發(fā)：
“你腦子被門夾過？”
周硯舟沒理她。
“沈棠，你是全班最高分，大家都看著你。你沒必要跟姜梨計(jì)較?！?br>我打字：
“她來我家借資料，我拒絕。她奶茶灑了，我沒碰。請問我道什么歉？”
姜梨發(fā)了一條語音。
我點(diǎn)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棠棠，我不怪你。真的。大家別說了，我不想因?yàn)槲矣绊懩闾钪驹浮！?br>這句話一出，群里更熱鬧。
“姜梨也太善良了。”
“沈棠真該出來說一句。”
“她不會心虛吧？”
我媽站在我身后，看著群里的消息，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孩子怎么這么說話？”
我把陳奶奶剛才給我發(fā)來的小視頻點(diǎn)開。
視頻里，姜梨在樓下拆奶茶袋，杯蓋歪著，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扣，直接上樓。
陳奶奶拍的是自家孫子騎車，姜梨正好入了鏡。
我問我媽：
“發(fā)嗎？”
我媽看著屏幕，沉了臉。
“發(fā)?！?br>我把視頻發(fā)進(jìn)群。
沒有配字。
群里一下靜了。
陸眠第一個冒出來：
“趙蕊，你的半張圖呢？繼續(xù)發(fā)啊?！?br>趙蕊不說話了。
姜梨也不說話了。
周硯舟隔了很久才發(fā)：
“就算杯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