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扣好，沈棠當時態(tài)度也有問題?！?br>陸眠罵：
“她拒絕借自己的筆記，態(tài)度有什么問題？”
“你這么大方，把你志愿表借姜梨填啊?！?br>周硯舟回：
“陸眠，這是我和沈棠之間的事?！?br>我盯著那句話，覺得可笑。
我發(fā)：
“不是?！?br>“我的事，從來不是你和我的事?！?br>“從今天開始，你離我的志愿遠一點?！?br>發(fā)完，我退出群聊，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我媽坐在我身邊，半晌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問：
“棠棠，你填好了沒有？”
“還沒有?！?br>“媽陪你?！?br>我看著她。
上一世，她也陪過我。
只是那時她相信周硯舟，相信姜梨，相信所有看起來為我好的人。
這一世，她終于站到我身邊。
七點半，門外又響了。
這次來的是周硯舟的媽媽，許清。
她一進門就笑著拉我**手。
“晚飯吃了嗎？我燉了排骨，給你們端一碗?！?br>我媽客氣地接了。
許清把保溫桶放下，轉頭看我。
“棠棠，阿姨聽說你今天和硯舟鬧別扭了？”
我說：
“不是鬧別扭?！?br>她笑容淡了點。
“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哪有隔夜仇。”
“硯舟回家后飯都沒吃，說你不信他?！?br>“他這孩子心重，阿姨看著心疼。”
我媽想說話，我按住她的手。
“許阿姨，他想看我志愿，我不愿意?！?br>許清嘆了口氣。
“看個志愿而已，怎么弄得像防賊？”
我說：
“對，就是防賊?！?br>許清臉色變了。
“棠棠，你這話太傷人了?！?br>“硯舟從小對你多好，你忘了？”
“你初二發(fā)燒，是誰背你去醫(yī)務室？”
我說：
“校醫(yī)記錄上寫的是陸眠扶我去的。”
許清噎住。
“那初三你丟準考證，是誰陪你找？”
“準考證是周硯舟拿錯放進他書包的?！?br>許清的笑徹底掛不住。
“你今天說話怎么這么帶刺？”
我平靜看她。
“因為我不想被扎了還夸針好看?！?br>她站起來。
“行，你大了，有主意了?！?br>“但阿姨提醒你一句，志愿填錯，一輩子都后悔。”
我說：
“我知道。”
許清拎起空保溫桶，臨走前說：
“硯舟已經(jīng)填京市了，你要是賭氣留在南川，將來別怪沒人等你?！?br>門關上后，我媽把那碗排骨倒進垃圾袋。
我看向她。
她說：
“太咸。”
我笑了一下。
手機屏幕亮起。
一條陌生短信跳出來。
“沈棠同學，請務必在八點前確認你的最終意向，名單今晚提交。不要讓無關人員看到?！?br>我把短信刪掉，又清空記錄。
我媽問：
“誰發(fā)的？”
我說：
“學校老師，提醒填報?！?br>她沒有多問。
八點，我打開電腦，登錄系統(tǒng)。
驗證碼發(fā)到我爸手機上。
我爸正在樓下小賣部買醬油，接到電話一路跑回來，拖鞋都跑掉一只。
“驗證碼，六三七二一八?！?br>我輸入后，系統(tǒng)進入填報頁面。
我媽和我爸一左一右站著，像守門神。
我填完志愿，仔細核對三遍，保存，提交，截圖，打印。
我爸摸著打印紙說：
“京大醫(yī)學部，真好?！?br>我媽眼圈濕了。
“別說話，讓她自己按確認?！?br>我把鼠標移到確認鍵上。
手機忽然響了。
是周硯舟。
我沒接。
他連續(xù)打了三個。
我關機。
確認成功的提示跳出來時，我爸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把打印紙放進文件袋，封口，寫上日期。
上一世，所有人都說我不小心。
這一世，我要把每一步都釘死。
晚上九點五十，系統(tǒng)關閉前十分鐘，我爸的手機收到一條異常登錄提醒。
有人正在嘗試登錄我的賬號。
地點顯示，小區(qū)六棟。
那是周硯舟家。
我爸拿著手機，臉色鐵青。
“誰？”
我媽看了一眼，手里的碗砸進水池。
我說：
“報警吧?！?br>他們同時看向我。
我按下錄屏。
第二條提醒又來了。
密碼錯誤。
第三條。
驗證碼請求。
我爸手機收到一個電話。
來電人，周硯舟。
我爸按了免提。
周硯舟的聲音很急：
“叔叔，您手機是不是收到一個驗證碼？”
我爸問：
“什么驗證碼？”
“棠棠志愿系統(tǒng)的?！?br>周硯舟像是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