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他兩條腿都是石膏了他追什么？用輪椅追我？"
趙磊樂了："行吧，那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反正你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我知道了。"
"啊？"
"他是我新公司的部門經(jīng)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然后趙磊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莊重感：
"程遠。"
"嗯。"
"你這輩子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我沒回答。
因為我也想知道。
下午兩點。
我正對著電腦絞盡腦汁寫方案，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林薇發(fā)的。
"程遠，我們談談好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直接拉黑。
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工作群里彈出一條新通知。
賀經(jīng)年發(fā)的。
"@程遠 下午三點到我辦公室，匯報方案進度。"
我看了一眼時間。
兩點零五分。
方案我一個字沒寫。
這人是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飛速敲擊鍵盤——先**編也得編出個框架來。
兩點五十五分。
我捧著一份漏洞百出的PPT框架，站在賀經(jīng)年辦公室門口。
門虛掩著。
里面?zhèn)鱽硭螂娫挼穆曇簟?br>"……嗯，腿的事不用擔心，醫(yī)生說靜養(yǎng)兩個月就好了……不是車禍，是被人踹的……對，踹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報警？不用，我有自己的方式。"
我聽見他笑了一聲。
那聲笑聽得我后脖頸發(fā)涼。
"好了不說了，下屬來了。"
電話掛了。
"進來吧。"
他的聲音穿過門縫，帶著一種心知肚明的玩味。
我推開門，走進去。
賀經(jīng)年的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他坐在輪椅上，逆光的輪廓很銳利，像一只盤踞在蛛網(wǎng)中央的蜘蛛。
"方案呢？"
"在這兒。"我把U盤遞過去，順手把PPT投到了他辦公桌前面的小型投影上。
第一頁打開。
他看了三秒鐘。
"就這？"
"框架初版，還沒完善——"
"重做。"
他甚至沒翻到第二頁。
"賀總，**歹看完——"
"程遠。"他抬起眼睛，"你覺得我讓你三天交方案，是給你充足的時間嗎？"
我沒說話。
"那是給你的最后期限。"他把U盤推回來，"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版。不然后天的部門會議上，你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釋為什么你的方案交不出來。"
他的語氣平靜極了。
平靜得像在宣讀**判決書。
我接過U盤，轉身往外走。
"對了。"
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停住腳步。
"昨天晚上的事，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我攥緊了U盤。
轉過身。
他坐在輪椅上，雙手交疊在腹前，歪著頭看我。那表情既不憤怒也不陰狠，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好奇，像在觀察一只闖進陷阱的老鼠接下來會往哪個方向跑。
我張了張嘴。
千言萬語在喉嚨里堵了個結實。
最后我說："……她說她單身。"
賀經(jīng)年愣了一下。
然后他真的笑了——不是之前那種陰冷的笑，而是一種苦澀的、被戳中傷口的笑。
"巧了。"他說，"她跟我也是這么說的。"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看出了我的困惑，輕輕聳了聳肩："你以為你是她唯一的前男友？程遠，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賀經(jīng)年揮了揮手："出去吧，把門帶上。方案的事，明天中午，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我機械地轉身，走出辦公室，帶上門。
站在走廊里，盯著墻上的消防通道指示牌發(fā)了整十秒鐘的呆。
所以——
賀經(jīng)年也是被林薇騙的？
她跟賀經(jīng)年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說自己有男朋友？
那昨晚那個場景——
我以為是我撞見女朋友**。
在賀經(jīng)年眼里，他也只是被人暴力闖入然后無辜挨了一腳？
我靠。
那我成什么了？
從受害者變成施暴者了？
不對不對。
我捋了捋。
我和林薇在一起八個月，是正兒八經(jīng)確立了關系的。她朋友圈里還有我們的合照。
所以不管怎么說，是她先腳踩兩**。
我踹的沒毛病。
只是踹的對象……好像確實踹錯了。
應該踹林薇才對。
但這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賀經(jīng)年的腿，是我踹斷的。
不管原因是什么，這個仇，他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