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啊……”
爹的臉色一瞬間黑得像潑了墨。
”我沒推她。她自己跳下去的?！?br>”你還狡辯！”
他走上來，揚起手狠狠地打在我臉上。
那一巴掌把我整個人打得摔了出去。
左半邊臉**辣的，耳朵里嗡嗡作響。
”小小年紀就如此歹毒！連你未出世的弟弟都敢害！”
爹指著我的手在發(fā)抖，
”來人！把她給我送去城郊莊子關(guān)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回來！”
兩個婆子過來拽我的胳膊，我掙扎著往后退。
”住手——”
娘一把將我拽到身后，那兩個婆子被她一記眼風掃過去，硬是沒敢再伸手。
爹沉聲道，”你來得正好，你養(yǎng)的好女兒，把柳氏推進了池子，險些——”
”你親眼看見了？”
**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人的動靜。
她轉(zhuǎn)過頭，目光從柳氏濕漉漉的身上移到爹臉上，
然后落在我半邊紅腫的臉上，五道指印清清楚楚。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感覺到她攥著我手腕的力道緊了緊。
”我問你，你親眼看見她推人了？”
爹被她堵得一頓：”這么多人都看見了——”
”誰看見了？”
2.
娘猛地轉(zhuǎn)身，對著滿院子下人掃了一圈，
”你說，小姐是怎么推的，用哪只手，推的哪個位置，柳姨娘后退了幾步，摔的角度是朝左還是朝右？”
被點到的丫鬟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劉媽，你看見了？你在池子邊伺候，離得最近，你說?！?br>劉媽撲通跪下了：”夫人……老奴、老奴當時正低頭擺點心……沒看清……”
”沒看清?！?br>娘笑了一聲，然后轉(zhuǎn)過頭對準爹。
”滿院子下人，沒一個說看見的。你倒好，一個巴掌先甩上去了。沈端方，你查了嗎？腳印查了嗎？她衣裙上有沒有抓痕你看了嗎？”
爹的臉色鐵青：”柳氏懷著我的孩子，她憑什么撒謊——”
”就憑你蠢?！?br>娘這句話說出來，整個花園鴉雀無聲。
爹勃然大怒：”你放肆——”
”我放肆？”
娘往前走了一步。
”我女兒六歲，手上沒二兩力氣，柳氏一個成年婦人，站著讓她推，她就掉池子里了？你動動你的腦子！就算她真推了——你當著下人的面打她的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