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這個小喇叭已經(jīng)替我回答了："沒有！我爸爸說他心里有一個人，但是那個人不要他了！"
我猛地轉(zhuǎn)頭看朵朵。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等等——
昨晚。
昨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朵朵還沒睡著。
她問我："爸爸你為什么嘆氣呀？"
我隨口說了一句："因為有個人不要爸爸了。"
我以為她聽不懂。
我以為她會忘。
三歲小孩的記憶力，是我低估了。
蘇念的表情終于有了明顯的變化。
她垂下眼睛，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來。
"我先走了。"
"等等——"我下意識伸手。
她停住了，沒回頭。
"蘇念，你到底為什么突然聯(lián)系我？"
她沉默了幾秒。
"沒什么?？吹侥阌泻⒆恿?，想確認(rèn)一下。"
"確認(rèn)什么？"
她沒回答，拿起包，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敲在我心口。
朵朵趴在桌上，看著蘇念的背影，突然說："爸爸，那個阿姨哭了。"
"什么？"
"她眼睛紅紅的。"
我愣在原地。
蘇念哭了？
那個三年前面無表情說出"我們不合適"的蘇念，哭了？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手機(jī)突然震了一下。
趙凱的微信。
"兄弟，朵朵乖不乖？"
我深吸一口氣，打了一行字過去。
"趙凱，你教你閨女叫我爸爸這事，我們回頭算。"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了？出事了？"
"我前女友找上門了。"
"？？？哪個前女友？？？"
"蘇念。"
對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趙凱回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到他用一種極其夸張的語氣說：
"**?。?！那個蘇念？？？那個把你甩了之后你喝了三天酒的蘇念？？？她不是把你**嗎？？？"
"她沒刪。"
"……"
"她三年都能看到我朋友圈。"
"…………"
"然后她看到我發(fā)朵朵的照片，以為我有孩子了，連夜來質(zhì)問我。"
趙凱又沉默了。
然后他發(fā)了一條文字消息。
"兄弟，我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
"什么意思？"
"一個把你**的前女友，三年不聯(lián)系，看到你有孩子就炸了——你覺得這是什么？"
我盯著屏幕。
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