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林家的?！?br>2.
我低頭看她那只手。
白，嫩，無名指上一枚翡翠戒面，比我拇指蓋還大。
一看便知沒沾過半點(diǎn)苦水。
我**手不是這樣的。
她常年漿洗縫補(bǔ)，指節(jié)粗大，指甲縫里嵌著洗不凈的灰。
到死都是那樣。
”長公主，”我抬眼，”我兒的親事，不勞外人費(fèi)心。”
她臉色沉了沉。
”林夫人，我公主府雖不比你林家金銀堆得高，可月瑤是我皇室捧在掌心里長大的金枝玉葉。你兒子娶得她，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一個(gè)……”
她停頓一下，把”一個(gè)”咬得極重。
”你一個(gè)半路嫁進(jìn)林家的婦人，莫要不知好歹?！?br>半路。
這兩個(gè)字，她挑得好。
”嫌少？”她瞥了一眼案上文書，”那你開個(gè)數(shù)。鹽引嫌不夠，再添兩座皇莊?！?br>我看著她的臉。
”長公主，”我語氣很淡，”林家挑兒媳，看的是教養(yǎng)和品性。這兩樣，不論是公主府還是你那孫女，瞧著都不大夠?！?br>”你說什么？！”
她眼睛死死盯著我。
”林夫人，你是不是以為嫁進(jìn)了林家，就真成了人物？”
她站起身，俯視著我。
”你一個(gè)來路不明的女人，能有今日，靠的是什么，你心里沒數(shù)？”
她的目光從我臉上往下掃，像刀子。
”我與駙馬在京城扎根三十年，攢下的人脈門路，豈是你伺候幾年男人換得來的？敬酒不吃吃罰酒?！?br>我平靜地看著她。
偷了別人一生的人，骨子里那點(diǎn)東西是改不掉的。
穿再貴的衣裳，戴再好的玉，開口閉口”皇家””公主”，可那股刻薄勁兒使勁往外冒。
”說完了？”
我起身，把那封文書拿起，塞回她手里。
”長公主，請(qǐng)回吧。我兒的親事，沒得商量?！?br>門合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身后一句：
”給臉不要的東西?！?br>我笑了笑。
當(dāng)年我娘**尋人，被人從公主府門口轟出來時(shí)，聽見的也是這一句。
一字不差。
入夜，林珩來叩我的門。
”娘，孩兒能進(jìn)來嗎？”
他在我對(duì)面坐下，沉默了好一陣。
”娘，月瑤的事……孩兒想知道為什么?！?br>我看著他的眼睛。
很認(rèn)真，沒有怨，也沒有質(zhì)問。
他從小就這樣，聽話省心。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