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理，您府上喂豬的婆子都懂?！?br>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二房嬸**臉漲成豬肝色。
我爹終于動(dòng)了真火。他一揮手：”來人，把大小姐拖去祠堂，關(guān)起來！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許放！”
兩個(gè)粗使婆子上來架我。
我死死扒住門框，指甲摳進(jìn)木縫里。
”父親！”我喊，”您不查，是不是怕查出什么？”
我爹的腳步頓住。
他沒回頭，背影僵在那里。
那一瞬，我心里涼了半截。
上一世，他就是這樣。
柳氏給了他”沈家有后”的念想，他就把眼睛閉上，什么都不肯看。
鐵證擺在他面前，他第一個(gè)想的，永遠(yuǎn)是怎么護(hù)住柳氏和那個(gè)孩子。
婆子的手攥得我胳膊生疼。
就在這時(shí)，堂下一個(gè)灰衣的老嬤嬤，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是張嬤嬤。
柳氏買進(jìn)府、又貶作掃地粗役的接生婆。
滿堂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她身上。
張嬤嬤磕頭，磕得青磚咚咚響。
”老太爺，那孩子……沒有足月。也不是柳姨娘親生的?！?br>架我的婆子停了手。
我爹猛地轉(zhuǎn)過身：”你這老貨，胡言亂語什么！”
張嬤嬤不看他，只朝著祠堂方向、朝著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又磕了一個(gè)頭。
”老奴接生三十年，一只手掂上去，就知道孩子幾斤幾兩、足月沒足月?！彼痤^，渾濁的眼睛里有淚，”柳姨娘那個(gè)孩子，落地就有六斤三兩，哭聲震得整間產(chǎn)房嗡嗡響。那是個(gè)十足十的足月壯小子?！?br>3
柳氏臉上的淚僵住了。
”產(chǎn)育錄是老奴記的?！睆垕邒呃^續(xù)說，”老奴記的是真的?？珊髞怼棠锝欣吓珜?duì)外只說七月早產(chǎn)。”
滿堂嘩然。
”七月早產(chǎn)，怎么生足月的孩子？”
”這……這中間有鬼啊！”
柳氏掙開丫鬟，指著張嬤嬤尖叫：”**！你被林氏收買了！你拿了她多少銀子，敢這樣咬我！”
張嬤嬤從懷里摸出一樣?xùn)|西。
是一張銀票。二十兩。
還有半截?zé)沟募垺?br>她雙手舉過頭頂：”收買老奴的，不是林夫人。是柳姨娘。”
那半截紙被火燎過邊角，可中間的字還在。
我爹的瞳孔縮了一下。
沈老太爺沉聲道：”呈上來?！?br>銀票和那半截信，傳到了老太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