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太久，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字還在。他又揉了揉眼睛，字還在，而且更亮了，亮得刺眼。
陳默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水面。嘩啦一聲，金字碎成光點，消散在水中。
他松了口氣：“哦，幻覺?！?br>話音未落，水面又浮現(xiàn)出第二行字：“非幻覺也！”
緊接著，一道蒼老而憤怒的聲音從馬桶深處傳來，清晰地穿透了瓷磚和水管，在狹小的廁所里回蕩：“本尊剛剛躺進溫泉?。?！”
陳默整個人僵住了。
那聲音繼續(xù)怒吼，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你知道本尊等了多久才泡上這池靈液？三天！整整三天！每次剛躺進去，你就沖下來一坨——”
聲音突然卡住，像是被什么噎住了。過了好幾秒，那個聲音重新響起，語氣變得更加陰冷：“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br>陳默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馬桶。水面恢復了平靜，但那行金字已經(jīng)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里。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仙尊？”
沒有回應(yīng)。馬桶安安靜靜地蹲在那里，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陳默走出廁所，關(guān)上門，靠在墻上深呼吸了三次。然后他拿出手機，打開搜索欄，輸入：“馬桶里聽到老頭說話怎么辦？”
搜索結(jié)果前三頁告訴他的結(jié)論是：該換馬桶了，或者該看精神科了。
陳默選擇了后者。他打開通訊錄，翻出一個備注為“王半仙”的***。這是他之前采訪過的一個街頭算命先生，自稱開了天眼，實際上連彩票號碼都算不準。
電話接通了。
“喂？王大師，我想問您個事兒?！?br>“說?！?br>“您聽說過……馬桶里有人說話這種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王半仙深沉的聲音：“小陳啊，搬新家了？”
“嗯?！?br>“兇宅？”
“……是。”
王半仙長嘆一口氣：“那個馬桶是不是特別新？”
“對！”
“沖水聲特別大？”
“對對對！”
“水面上還會出現(xiàn)金色的字？”
陳默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王半仙的語氣忽然變得極其嚴肅：“小陳，你聽我說，現(xiàn)在立刻搬走，離那個馬桶遠一點，越遠越好?！?br>“為什么？”
“因為那個馬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