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不僅僅是為了我。
凌晨五點半，天際線泛起灰白色的光。手機上有溫若笙的十七條未接來電和六條微信。最后一條發(fā)在五點零三分：
"沈知衍你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不管我了？？我一個人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面無表情地將這些消息標(biāo)記為已讀，沒有回復(fù)。
然后我打開另一個***——沈氏集團法務(wù)部主管，何致遠。
"何致遠，早上七點半到我辦公室，帶上溫若笙與沈氏集團所有相關(guān)的合同文件、授權(quán)書副本、股權(quán)代持協(xié)議。所有的。"
發(fā)完這條消息，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溫若笙，你大概還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心軟。你在***哭上一個小時，等著我心急如焚地趕去接你，把摟在懷里說"沒事了"。
但你不知道，那個沈知衍已經(jīng)死了。死在植物人病房里那四百多個日夜里。死在他終于弄明白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人，是如何用他的命換自己自由的那一刻。
現(xiàn)在坐在這張椅子上的人，看起來和他一模一樣，但骨頭里長的全是刀。
第三章
早上八點整，我坐在沈氏集團四十七樓的總裁辦公室里。
周律師和何致遠分坐兩側(cè)。何致遠帶來了三個檔案袋，里面是溫若笙在沈氏體系內(nèi)所有的權(quán)限文件。周律師看完行車記錄儀視頻后，摘下眼鏡擦了足有半分鐘，才開口。
"沈總，這個視頻如果作為證據(jù)提交——肇事者是傅時黎無疑。醉駕、超速、致人死亡、逃逸——數(shù)罪并罰，最低十年往上。溫若笙作為同乘者和知情隱瞞者，如果她事后安排他人頂罪——"
"她還沒來得及安排成功。"我說
周律師抬頭看我，目**雜："所以您今天凌晨沒有去現(xiàn)場？"
"我沒有。"
他長出了一口氣："沈總做了正確的選擇。"
正確的選擇。上輩子有人告訴我這句話就好了。
"視頻先不交給警方。"我說。
周律師愣?。?為什么？這是最有力的——"
"我知道。但我要用它做別的事情。"
我轉(zhuǎn)向何致遠："溫若笙目前在公司有哪些權(quán)限？"
何致遠翻開文件："沈太是沈氏旗下若笙傳媒的法人代表，持股百分之百，但這家公司的啟動資金和運營資金全部來自沈氏集團的無息貸款。另外她是沈氏主體公司的副董事授權(quán)人，有代簽權(quán)限——這是您去年給她加的。"
去年。去年的沈知衍太愛這個女人了，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遞到她手里。
"今天之內(nèi)，把代簽權(quán)限撤掉。"
"這需要您和董事會——"
"我個人持股六十七，不需要董事會。擬好文件，我現(xiàn)在就簽。"
何致遠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迅速翻出一份空白文件開始填寫。
這時候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名字讓我頓了一下——不是溫若笙，而是一個我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的人。
沈知行。我的親弟弟。
我接起來。
"哥！"沈知行的聲音急切又壓低，像是怕被人聽見，"嫂子出事了你知道嗎？她在城南出了車禍，現(xiàn)在在***——"
"你怎么知道的？"
他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足夠了。
上輩子我從來沒懷疑過沈知行。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小我六歲，從小跟在我**后面叫哥。但我在獄中待了八年，他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出獄后程硯告訴我，沈知行在我坐牢的第二年就接管了集團——"臨時代管"變成了永久。
而溫若笙轉(zhuǎn)移我財產(chǎn)的很多操作，都需要一個公司內(nèi)部人的配合。
那個人是誰？我上輩子沒來得及查就倒下了。但現(xiàn)在這通電話——凌晨五點的事情，他八點就知道了，比我公司法務(wù)部主管知道得還快。
"嫂子打電話讓我?guī)兔β?lián)系律師。"沈知行給出了解釋，聲音自然了一些，"哥你快去接她吧，她一個人肯定嚇壞了。"
"我知道了。"我說，語氣平淡，"你忙你的。"
掛斷。
我對程硯說："查沈知行和溫若笙的聯(lián)系記錄。所有的。"
程硯的眉頭緊皺了一瞬。他跟了我九年，這種表情意味著他也隱約嗅到了什么不對的味道。
"另外，"我補充道，"傅時黎的**也查。這個人——職業(yè)、家世、和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