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你可以選擇不管。但你不管的后果，你自己承擔。我手里的律師函只是第一步?！?br>我掛了電話。
兩分鐘后，他的消息發(fā)過來：“你到底要怎樣？”
我回了一個字：“來。”
再發(fā)一條：“每周至少一次，單獨輔導糖糖。做不到，后面的事你別怪我。”
已讀。
過了五分鐘。
“……好。周六我來，不帶別人?！?br>我放下手機。
第一回合，收工。

周六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裴正則站在門口，穿著件淺藍色襯衫，頭發(fā)剪短了一些，看上去比離婚前年輕了幾歲。
心寬了人就養(yǎng)回來了。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
“糖糖呢？”
“在房間寫作業(yè)。進來吧。”
他走進來，換了鞋，目光掃了一圈客廳。
我這套房子是兩年前買的，三室一廳，裝修簡單，沒什么特別的。
他的視線停留了一下。
“你這房子……不小?！?br>“別看了，跟你沒關系。進去輔導你閨女?！?br>他抿了一下嘴，往糖糖房間走去。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
書房那邊傳來裴正則的聲音——
“這個公式你背了沒有？”
“背了……”
“背了怎么還不會用？你看這道題——”
“爸爸，你講慢一點……”
“這有什么慢的？你上課到底有沒有聽？”
我的打字速度慢了下來。
十分鐘后。
糖糖的房間門猛地打開，她跑了出來，眼睛紅紅的，直接沖進我懷里。
“我不要爸爸教了！他說我笨！”
裴正則跟出來，滿臉不耐煩。
“我什么時候說你笨了？我說的是你基礎太差，需要回去補——”
“你的原話是這么簡單的東西都不會，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br>我看著他。
他頓了一下。
“我……我就是著急了一下?！?br>“著急?！蔽野烟翘菗г趹牙?，摸著她的頭，“你教了十分鐘就著急，周老師一學期五十多節(jié)課，你覺得人家不著急？”
“那能一樣嗎？我是她爸——”
“你是她爸，所以你更應該有耐心?！?br>他站在那里，表情不太好看。
“行，我重新來。”
他蹲下來，看著糖糖。
“糖糖，爸爸剛才態(tài)度不好。來，我們慢慢講?！?br>糖糖把臉埋在我肩膀上，不理他。
我輕輕推了推她：“去吧，給**一次機會?！?br>她抬起頭，用力擦了擦眼睛。
“你不許再兇我?！?br>“不兇了?！?br>她跟著他回了房間。
我關上電腦，去廚房給他們倒了兩杯果汁端進去。
裴正則正在白紙上畫圖，速度放慢了很多，一步一步講。
糖糖歪著頭在看。
我把果汁放在桌上，退出來，關了門。
靠在走廊墻上，我看了看手機。
一條新消息，未知號碼。
“你好，請問是沈女士嗎？我是明輝教育的創(chuàng)始人張博彥。裴正則教授推薦了您的****，說您可能對我們的課程感興趣……”
我把消息看了兩遍。
裴正則推薦的。
他把我的號碼給了明輝教育的人。
他知道那是個什么公司嗎？就是今天上午投委會上我Pass掉的那個。
他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他前妻的女兒數(shù)學差，需要補課。
而他推薦的，恰好是想找我融資的那家公司。
世界真小。
我沒回那條消息。
但我記住了“張博彥”這個名字。

裴正則輔導到下午五點，走了。
臨走的時候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
“糖糖基礎確實很差，不是一兩次能補回來的?！?br>“我知道?！?br>“我建議你給她報個班?！?br>“報什么班？”
“明輝教育，我朋友開的，數(shù)學教研做得不錯。我給了你****——”
“我收到了?！?br>“那你跟他們聊聊，價格方面我可以讓他們給優(yōu)惠?！?br>我看著他。
省大數(shù)學系副教授，親自給人家站臺做顧問，反過來還推薦自己前妻的女兒去報名。
吃完原告吃完原告吃被告。
這事擱別人身上可能覺得他**道，擱裴正則身上，我只覺得——他連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不用?！?br>他愣了一下。
“為什么？”
“我自己安排?！?br>他又站了一會兒，見我沒有繼續(xù)說話的意思，拿起鑰匙離開了。
我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