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他，這個手續(xù)最好補上，不然之后學校的很多事情你沒法對接。"
"哦……好。"
"另外，他的心理狀況你需要關注一下。今天的事不是第一次了。上個月他在作文課上寫我的爸爸，交了白卷。"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
白卷。
他什么都沒寫。
不是不會寫，是不知道寫誰。
"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
她把檸檬水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視我。
"今天這個爸爸的戲碼，下不為例。你可以做他的監(jiān)護人，但不要用這種方式。他需要的是一個真實的、穩(wěn)定的依靠，不是一場臨時的表演。"
這話說得我臉燙。
因為她說得對。
我沒有反駁的余地。
"我知道了，沈老師。"
"沈老師"三個字出口，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非常輕微的一下。
如果不是我太了解她，我注意不到。
"那今天就到這里。"她站起來，拿起包。
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步。
側過臉，沒看我，看著窗外。
"你瘦了很多。"
然后她走了。
鵝**的背影消失在茶餐廳門口。
我坐在那里，菊花茶涼透了，苦味從杯底泛上來。
五年前的那個下午，同一個季節(jié)，同一種天色。
她說的最后一句話不是"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是在那之前。
她紅著眼說的。
"周硯，你為什么寧可幫所有人，也不肯為我留一次。"
我當時沒回答。
因為我沒有答案。
現(xiàn)在也沒有。
但今天——
"我兒子"那三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我好像隱約懂了一點什么。
有些東西，不是不愿意留。
是不知道該怎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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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趙國強果然去找校長了。
第二天一早，周小滿在早飯桌上告訴我的。
"趙明跟同學炫耀，說**要讓你賠五千。"
"昨天不是說三千？"
"漲價了，說要加精神損失費。"
我咬了一口饅頭，腮幫子鼓著。
"**還說了什么？"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