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停，繼續(xù)說，并且加了一句**媽不要你了。周小滿動手打了趙明的鼻子，一拳。"
她把經(jīng)過說得很干凈，沒有添加任何個人情緒。
但"野孩子"和"**媽不要你了"這兩句話，像兩根針一樣扎進(jìn)我的太陽穴。
我偏過頭看了一眼周小滿。
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指甲蓋發(fā)白。
他沒哭。
但他的嘴唇在抖。
趙國強(qiáng)臉色變了變，但嘴硬："小孩子說幾句話而已，至于動手嗎？你家孩子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趙先生。"
沈聽禾打斷了他。
"語言暴力也是暴力。趙明同學(xué)的言論已經(jīng)構(gòu)成校園霸凌的范疇，學(xué)校對此零容忍。"
"你什么意思？我兒子霸凌？他鼻子流血了他是受害者！"
"趙明同學(xué)先是言語攻擊在先，周小滿同學(xué)還手在后。兩個孩子都有錯，但錯的性質(zhì)不同。我今天約兩位家長來，是希望雙方各自教育自己的孩子，握手言和。"
趙國強(qiáng)顯然不買賬。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手指指著我。
"我不管什么先后，我兒子傷了，你得賠。三千塊，少一分我去教育局投訴。"
我口袋里只有兩百塊。
卡里的余額，不提也罷。
但錢不是關(guān)鍵。
關(guān)鍵是這人的態(tài)度讓我胸腔發(fā)悶。
他兒子罵別人"野孩子"，罵別人"爸媽不要你了"。
這是什么話？
這是對一個十一歲的、父母不在身邊的孩子說的話？
我站起來。
身高差在這一刻發(fā)揮了作用。我一米八二，他頂多一米七。
我低頭看他。
"趙先生，你兒子的醫(yī)藥費(fèi)，該多少我出多少，拿**來報。"
他一愣，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但是——"
我頓了一下。
"你兒子說的那些話，麻煩你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下次再讓我聽見他對我兒子說野孩子三個字——"
我停在這里。
沈聽禾抬起頭來看我。
周小滿也抬起頭來看我。
"我自己來找你談。"
趙國強(qiáng)的臉漲紅了。
他感受到了我語氣里的東西。
不是威脅。
是一個父親——雖然我不是——的底線。
"你……你這是威脅我？"
"趙先生，我說了，醫(yī)藥費(fèi)我承擔(dān)。但你兒子的嘴，你得管好。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見。"
我看了一眼沈聽禾。
她沒說話，但她也沒幫趙國強(qiáng)說話。
趙國強(qiáng)張了張嘴，罵不出來，因為沈聽禾剛才的話已經(jīng)定了性——他兒子的言語攻擊在先。
他能鬧，但鬧不出道理。
最終他一把拽起趙明："走，我找校長去！"
兒子被拽出了門。
門砰地關(guān)上，茶壺蓋又跳了一下。
茶餐廳里安靜下來了。
周小滿挪到我旁邊，拽了拽我的袖子。
"舅……"
他終于沒叫爸了。
聲音小小的，帶著點(diǎn)委屈，又帶著點(diǎn)感激。
"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說我兒子。"
我愣了一下。
剛才那句話是下意識說的。
我自己都沒注意到。
我揉了揉他的腦袋："你給我記住了，下次別動手，動手之前先打電話給我。"
"知道了。"
"回去吧，門口等我。"
他乖乖跑了。
茶餐廳里，只剩我和沈聽禾。
她沒走。
檸檬水還剩半杯，冰塊化完了，檸檬片浮在水面上。
"你剛才說得挺好的。"她突然開口。
"什么？"
"我兒子。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抓了抓后腦勺。
"情急之下——"
"周硯。"
她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周先生"。
五年了，再聽到她叫我的名字，后背的汗毛根根豎起來。
"嗯。"
"你還是老樣子。"她低下頭，用吸管戳檸檬片，戳得很用力，檸檬片翻了個身。
"什么老樣子？"
"對別人的事比對自己的事上心。"
這話我接不了。
因為五年前，我們分手的原因，恰恰和這句話有關(guān)。
"那個……今天的事，謝謝你公正處理。"我站起來，想走。
"坐下。"
她的語氣不重，但我條件反射地坐了回去。
這個條件反射讓我恨自己。
五年了還改不掉。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抽出一張表格推過來。
"周小滿的監(jiān)護(hù)人變更申請表，你看一下。既然你在實際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