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頭繼續(xù)和旁邊的人聊天。
宋妍倒是多看了她兩眼，嘴角帶著一種周念看不太懂的笑。
宴會結(jié)束后，回家的車上，顧衍深接了個電話。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周念坐在后座另一邊，只聽見幾個詞："明天""合同""你放心"。
掛了電話，他靠在座椅上閉眼休息。
周念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路燈，一盞一盞，像倒計時。
"顧衍深。"
"嗯？"
"宋妍，你跟她什么關(guān)系？"
車?yán)锇察o了幾秒。
"合作關(guān)系。"他沒睜眼，"萬嘉在濱江有塊地，我們在談聯(lián)合開發(fā)。"
"合作需要坐那么近嗎？"
他睜開眼，側(cè)頭看她。
"周念，你在說什么？"
"我在問你，你和宋妍到底什么關(guān)系。"
"我說了，合作關(guān)系。"他的語氣開始變硬，"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的？我每天忙成這樣，回來還要應(yīng)付你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那天她在家里，用我的杯子喝水，坐在你旁邊不到一拳的距離，你讓我上樓回避。今天她坐在我旁邊，幫我倒酒，說以后會經(jīng)常見面。顧衍深，我是你妻子，不是外人，我問一句都不行嗎？"
"夠了。"他提高了音量，司機的肩膀明顯縮了一下，"周念，你就是太閑了。整天在家胡思亂想，有那個精力不如去學(xué)點東西。宋妍是萬嘉的副總裁，人家一個項目的利潤夠你花十輩子的，你覺得她會看上我？"
周念不說話了。
車子開進別墅的院子，停穩(wěn)。
顧衍深先下了車，大步走進屋里，沒等她。
周念坐在車上沒動。
司機從前排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到了。"
"我知道。"
她推開車門，下車。
夜風(fēng)很涼，吹得她裙擺貼在腿上。她站在院子里，抬頭看了看這棟三層的別墅。每一扇窗戶都亮著燈，從外面看，像一個溫暖的、幸福的家。
她走進去。
接下來的一周，顧衍深每天都很晚回來，有兩個晚上干脆沒回來。
周念沒再問。
她開始做一件事。
每天上午，趁保姆去買菜的間隙，她會走進顧衍深的書房。
書房平時鎖著，但她知道鑰匙在哪里。結(jié)婚第二年的時候，她幫他收拾書架，他隨口說了一句"備用鑰匙在鞋柜第三層那個鐵盒子里"，可能他自己都忘了說過這話。
她不碰電腦，不翻文件，只是坐在書桌前，看著墻上掛的那些照片和證書。
有一張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張合影，拍攝地點像是某個簽約儀式的現(xiàn)場。顧衍深站在中間，左邊是他父親顧伯年，右邊是一個她沒見過的男人。三個人身后的**板上寫著"衍深集團股權(quán)重組簽約儀式"。
照片下面的日期是五年前。
那一年，顧伯年正式退休，把集團交給顧衍深。
也是那一年，婆婆陳玉芬第一次跟她提"你該給衍深生個孩子了"。
周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機，把照片拍了下來。
她不知道這張照片有什么用，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留著。
4 婆婆訓(xùn)誡尊嚴(yán)掃地
第八天，婆婆來了。
陳玉芬穿著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手腕上戴著一只翠綠的鐲子。她進門的時候保姆正在拖地，陳玉芬看了一眼地面，皺了下眉。
"這個角落沒拖干凈。"
保姆趕緊重新拖。
陳玉芬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周念給她倒了杯茶。
"坐。"陳玉芬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
周念坐下來。
"我聽衍深說，你前幾天在車上跟他吵架了？"
周念沒想到顧衍深會跟**說這件事。
"不是吵架，我只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關(guān)于宋妍。"
陳玉芬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宋妍的事我知道。"她放下杯子，看著周念，"萬嘉集團是衍深目前最重要的合作方，宋妍是萬嘉老宋的獨生女，以后整個萬嘉都是她的。衍深跟她走得近，是為了生意。"
"媽，她來我們家，坐在客廳里，用我的杯子。"
"那又怎樣？"陳玉芬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來，"周念，你嫁進顧家七年了，我一直沒說過重話。但今天我得跟你說清楚。你是什么出身，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