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板：“先救人?！?br>“你還有臉喊救人？”
“她快撐不住了?！?br>蘇蔓咳了兩聲：“世子哥哥，我好冷?！?br>裴驍立刻脫下外袍裹住她：“別怕，我?guī)慊馗?。?br>他身邊的護(hù)衛(wèi)猶豫：“世子，夫人還在水里。”
裴驍抓過繩索，丟給旁邊水手：“她是沈家女，水性不差。先送蔓兒回去，請府醫(yī)。”
水手拿著繩子，沒敢拋。
我看見那老婦人臉色發(fā)青，忽然松開一只手，把她往木板上推。
“抓穩(wěn)?！?br>她看著我：“姑娘，你叫什么？”
我嗆出一口水：“沈蘅蕪?！?br>“鎮(zhèn)北侯府的？”
“曾經(jīng)是將門沈家的人?！?br>她沒再問。
江浪卷來，木板翻了半邊。我肩上的舊傷像被鐵鉤扯開，手臂一點(diǎn)力氣都使不上。
岸邊有個賣艾草的小販急得直跺腳：“還愣著做什么，世子夫人沉下去了?！?br>裴驍回頭，眉頭緊皺：“誰敢亂傳，擾亂人心，拖下去?！?br>小販閉了嘴，手里那捆艾草掉在泥地里。
蘇蔓從裴驍懷里探出臉，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嫂嫂，你這次若還能活，我就真佩服你。”
她朝我伸出手，像是要拉我。
手指碰到木板時，她把木板往外一推。
我和老婦人同時沉了下去。
江水壓過頭頂，世界只剩沉悶的鼓聲。
我在水里摸到老婦人的袖子，拽住不放。
有人跳了下來。
不是裴驍。
那人腰間掛著宮中樣式的玉牌，動作利落，先托住老婦人，又抓住我的腕子。
我被拖上岸時，吐出一口渾水，整個人趴在青石上。
灰衣老婦人也被救上來，咳得厲害。
嬤嬤跪在她身邊，叫了一聲：“主子。”
老婦人按住她的手，看向我：“先救這個姑娘?！?br>我說不出話。
裴驍抱著蘇蔓已經(jīng)走到馬車前。蘇蔓披著他的外袍，回頭看我一眼，又立刻捂住胸口。
“世子哥哥，我怕。”
裴驍腳步停了一下。
護(hù)衛(wèi)提醒：“世子，夫人上岸了，像是不大好。”
裴驍看向我，眼里沒有半分擔(dān)心，只有厭煩：“裝成這樣給誰看？她若真有事，方才為何還有力氣推蔓兒？”
我撐著地面，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裴驍，是她推我?！?br>蘇蔓眼淚落得快：“嫂嫂，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住在侯府，可你不能這樣冤我。船上那么多人都看見了，是你撲向我，我才掉下去?！?br>旁邊一個水手張了張嘴：“小的看見，好像是蘇姑娘先?！?br>裴驍一眼掃過去：“你想清楚再說?！?br>水手把話吞了回去。
老婦人靠在嬤嬤懷里，抬眼看他：“我看見了。是這個蘇姑娘推的人。”
裴驍冷笑：“你又是誰？端陽江邊多的是看熱鬧的閑人，為了攀附侯府，什么謊都敢說?！?br>嬤嬤怒道：“放肆?！?br>老婦人抬手?jǐn)r住她：“鎮(zhèn)北侯府的世子，便是這樣斷案？”
裴驍?shù)溃骸斑@是我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嘴?！?br>我咳出水，手撐在地上，舊傷處疼得發(fā)麻：“請個大夫，水里還有刺客?！?br>“你還知道刺客？”
裴驍一步步走近，靴底帶著江泥。
“沈蘅蕪，你是將門女，今日江面由我鎮(zhèn)北侯府護(hù)衛(wèi)，你明知有貴人在場，還帶著蔓兒上船頭。若不是你爭風(fēng)吃醋，怎會鬧成這樣？”
我看著他：“我讓她回岸上，是她不肯?！?br>蘇蔓扶著車門，小聲哭道：“嫂嫂，你為何總要把錯推給我？我只是想看一眼龍舟，世子哥哥答應(yīng)過陪我過端陽，我又不知道會出事?！?br>裴驍臉色更難看：“你聽見了？她什么都不知道?！?br>老婦人說：“她不知道，所以她推人擋刀，推人下水，都能算無辜？”
裴驍盯著她：“老人家，念你年紀(jì)大，我不與你計較。再替沈蘅蕪胡言亂語，侯府也不是不能請你去問話?！?br>嬤嬤氣得去摸袖中令牌。
老婦人按住她，聲音不高：“不急?！?br>我抬頭看她。
她也看著我：“沈姑娘，能撐住嗎？”
我點(diǎn)頭：“能?！?br>裴驍嗤了一聲：“既然能撐，就自己回府請罪?！?br>他轉(zhuǎn)身吩咐護(hù)衛(wèi)：“送蘇姑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