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br>孟可盈眼神閃了一下。
我立刻抓住。
「你戴上之前，看沒看見里面的字？」
她不說話。
「你問沒問過，為什么媽送你的鐲子，刻著別人的小名？」
她咬住嘴唇。
陳桂蘭沖過來擋在她前面。
「她沒看見，是我沒說清楚?！?br>我看著她。
「你承認是你從我房間拿的？」
陳桂蘭一頓。
包廂里更靜了。
她急得額頭冒汗，嘴還硬。
「什么拿？你嫁進周家，東西就是周家的，我這個當(dāng)婆婆的拿來給家里添喜氣，有什么不行？」
我胸口那股氣沖上來，眼前都黑了一下。
周硯禮低聲說：「媽，那是歲安媽**遺物?！?br>陳桂蘭冷笑。
「死人用不著，活人戴著才有福氣?！?br>啪的一聲。
不是我打的。
三叔把酒杯摔在桌上。
「桂蘭，你這話缺德。」
親戚里有人跟著皺眉。
「是啊，人家親媽留的東西，怎么能這么說?！?br>「這不是拿，這是偷。」
「還當(dāng)眾說成自己的，太難看了。」
陳桂蘭最怕丟臉。
她臉上的肉抖了抖，突然坐到椅子上，一拍大腿哭嚎。
「我命苦啊，辛辛苦苦帶大兩個兒子，娶了媳婦就來逼我，今天我孫子滿月，她要把我往死里逼?。　?br>她這一哭，聲音又高又尖，恨不得把天花板掀了。
幾個年紀大的親戚本能想勸。
「歲安，要不先把鐲子拿回來，別鬧了?！?br>「家里事關(guān)起門說?！?br>我看向說話的人。
「關(guān)起門，她會承認嗎？」
那人噎住。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點開錄像。
畫面晃了一下，是兩個月前，我站在臥室門口。
陳桂蘭背對鏡頭，手里拿著我的首飾盒，正在往圍裙兜里塞東西。
這不是我提前裝的監(jiān)控。
那天我下班提前回家，在門口聽見衣柜響，剛要推門，先開了手機錄像。
我當(dāng)時想給周硯禮看，讓他別再說我多心。
可陳桂蘭轉(zhuǎn)身太快，我只拍到她拿盒子的背影，沒拍到鐲子。
周硯禮看完后說證據(jù)不夠，讓我先別鬧。
現(xiàn)在夠了。
視頻聲音放出來。
我自己的聲音很輕。
「媽，你在我房間干什么？」
陳桂蘭的聲音清清楚楚。
「幫你收拾屋子，你亂得跟豬窩一樣?！?br>畫面里，她的圍裙兜鼓起一塊。
包廂里沒人說話。
陳桂蘭的哭聲卡在喉嚨里。
我關(guān)掉視頻。
「那天之后，鐲子不見了?！?br>孟可盈終于慌了。
她去拽鐲子，可鐲子卡在手腕上，怎么也退不下來。
銀鐲摩擦皮膚，發(fā)出細細的刮聲。
我盯著那只鐲子，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別硬拽。」
我說：「它從來沒戴過不認它的人，別把它弄壞?！?br>孟可盈動作停住，眼淚掉下來。
「那你想怎么樣？」
我從包里拿出一小瓶護手霜，放到她面前。
「涂上，摘下來?！?br>她看著我，像看見債主上門。
陳桂蘭突然撲過來，一把抓起鐲子外圈。
「不許摘！」
孟可盈疼得尖叫。
孩子哭得更響。
周彥鈞終于吼了出來。
「媽，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陳桂蘭愣住。
這是她最疼的大兒子。
她嘴唇抖起來。
「彥鈞，你也怪我？」
周彥鈞沒看她，只看孟可盈手上的鐲子。
「摘下來，還給歲安?！?br>孟可盈哭著涂護手霜，慢慢轉(zhuǎn)動鐲子。
銀圈一點點滑出她的腕骨。
我伸手接住。
鐲子落回掌心時，冰得像從墳土里挖出來。
我握緊它，指腹擦過內(nèi)側(cè)那行字。
歲歲平安，媽媽愛你。
眼淚終于砸下來，砸在鐲子上，又滾進我的掌紋里。
我沒有哭出聲。
我抬頭看著陳桂蘭。
「你欠我媽一句道歉?！?br>陳桂蘭像聽見笑話。
「我給死人道什么歉？」
我把鐲子戴回自己手腕，冷聲說：「那就報警?！?br>第三章
報警兩個字一落，陳桂蘭的腰一下挺直。
「你敢！」
我拿起手機。
周硯禮伸手想攔，又停在半空。
我看見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終于沒碰我。
電話接通后，包廂里每個人都豎著耳朵。
我把事情說得很清楚，遺物、私人物品、被拿走、公開轉(zhuǎn)贈、現(xiàn)場證據(jù)。
陳桂蘭沖過來要搶手機，被三叔攔住。
「你還鬧？」
她咬著牙罵：「你們都幫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