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校長臉色不好看。
“許工，說話不要這么極端?！?br>周懷民敲了敲桌子。
“那你說，怎么改？你要排氣，我們給你排。你要好看，我們也能做。別動不動停工，工期停不起?！?br>我看了他一眼。
“你準備怎么排？”
他說：
“**做隱形。排氣管少**。外面鋪統(tǒng)一紅膜。你們設計上給個說法，我們現(xiàn)場就好干?！?br>我說：
“少露一點，和封住，差很多?！?br>周懷民笑。
“許工，你別咬字。工程上哪有完全按圖紙干的？不都得結(jié)合現(xiàn)場優(yōu)化嗎？”
優(yōu)化。
這詞從他嘴里說出來，像煙灰落在圖紙上。
甲方代表把筆推給我。
“許工，出個優(yōu)化意見吧?！?br>我拿著筆，看著那張變更單。
如果我拒簽，這個項目會停。甲方會換設計顧問，周懷民會找另一個更聽話的專家，把呼吸**掉。
到時候，它可能在操場任何地方鼓起來。一年級隊伍底下，跑道彎道，孩子體育課集合點。
我簽，至少能讓問題留在我能算到的位置。
**臺前。
領導腳下。
攝像機正中。
我在變更意見上寫：
“呼吸井做隱形化處理，面層采用無縫微孔透氣紅膜，保證整體觀感?！?br>孟佳玲眼睛亮了一下。
“無縫微孔透氣紅膜，這個說法好?！?br>她當場記了下來。
羅校長也松了口氣。
“這就對了。專業(yè)問題就要專業(yè)表達?！?br>我把簽字筆放下。
沒人注意圖紙角落那行小字。
“異常壓力集中于原檢修節(jié)點上方釋放?！?br>甲方代表掃了一眼。
“這是什么意思？”
我說：
“安全冗余?！?br>他聽不懂。
羅校長也聽不懂。
孟佳玲更不懂。
周懷民倒是看了我一眼。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裝不懂。
會后，他追到走廊，塞給我一支煙。
我沒接。
他說：
“許工，你那行字留得有點狠?！?br>我說：
“周總懂？”
他笑了笑。
“原檢修節(jié)點上方釋放，不就是以后真出事，也出在**臺前嗎？”
我沒否認。
他把煙夾在耳朵后面。
“那也好。領導腳下出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