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電梯門，沒回頭。
"東西都辦好了，你不用出來。"
"你等一下。"
腳步聲很快，陳嶼走到我側面，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這是上個月的項目獎金，你走之前的，財務還沒發(fā)，我先墊了。"
我看了一眼信封。
"打到卡里就行，不用現(xiàn)金。"
"流程太慢，怕你等。"
我沒接。
"陳嶼，不用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電梯里有人開始不耐煩地按關門鍵。
我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知衡。"陳嶼伸手擋住電梯門，"你是不是因為方晴的事——"
"你擋到別人了。"
他的手縮了回去。
電梯門合上。
到了一樓，我把紙箱塞進車后備箱，坐在駕駛座上發(fā)了一會兒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我姐。
"手續(xù)辦完了？"
"辦完了。"
"晚上回家吃飯，我做。"
"好。"
"小衡。"
"嗯？"
"你做得對。"
我掛了電話，發(fā)動車子。
從錦和出來，往南開三個路口，有一家小面館，我以前加班晚了經(jīng)常去吃。
我把車停在路邊，進去要了一碗素面。
面端上來的時候，對面坐下了一個人。
是我大學同學，**。
"宋知衡？真是你？"
"**，好久不見。"
"你怎么在這兒？不是在錦和上班嗎？"
"辭了。"
**愣了一下，然后坐正了。
"正好，我有個事想找你。"
3
**在一家文化傳媒公司做運營總監(jiān)，公司不大，二十來個人，做的是本地生活類的短視頻內(nèi)容。
"我們最近拿了一個商業(yè)地產(chǎn)的推廣項目，但團隊里沒人懂地產(chǎn)策劃，方案被客戶打回來兩次了。"
"你想讓我?guī)兔Γ?
"不是幫忙。"**攪著面碗里的蔥花，"我想讓你來。"
"來你們公司？"
"先別急著拒絕。"**掏出手機翻了翻，把一個頁面遞給我，"你看看這個項目。"
是一個城南舊改片區(qū)的商業(yè)綜合體，開發(fā)商是本地的一家中型企業(yè)，叫嘉恒置業(yè)。
"他們要做一輪品牌推廣，預算不算大，但如果這一輪做好了，后面整個片區(qū)的營銷都會給我們。"
我看了看項目簡介。
說實話，這個項目的體量跟錦和做的沒法比，但切入點很有意思——他們想做社區(qū)營造的概念，不是傳統(tǒng)的賣房子邏輯。
"你們方案被打回來，是因為什么？"
"客戶說太像廣告了，沒有溫度。"
我點了點頭。
"我可以先看看你們之前的方案。"
"那你是答應了？"
"我先看看。"
**笑了，端起面碗跟我碰了一下。
"宋知衡，你要是來，我給你合伙人的位置。"
"別鬧。"
"沒鬧，我認真的。"
我沒答應，但把他的方案拿回去看了。
晚上在家，我姐做了紅燒排骨。
我媽還在生氣，坐在客廳看電視，沒上桌。
我爸悶頭吃飯，夾了一塊排骨放我碗里，什么都沒說。
我姐坐在我旁邊，小聲問我。
"今天辦手續(xù)順利嗎？"
"順利。"
"那個陳嶼沒為難你？"
"沒有。"
我姐看了我一眼，沒再問了。
吃完飯，我回房間打開電腦，開始看**的方案。
方案確實有問題。
內(nèi)容做得花哨，但完全沒抓住這個項目的核心——城南那個片區(qū)住的都是老居民，他們要的不是高大上的商業(yè)體，是一個能讓他們愿意走進去的地方。
我打開一個新文檔，開始寫我的思路。
寫到凌晨一點，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沒接。
過了一分鐘，又響了。
我接起來。
"喂？"
"知衡姐，是我，方晴。"
我沒說話。
"知衡姐，你還在嗎？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和陳哥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你離開之后才在一起的。"
我靠在椅背上。
"方晴，凌晨一點了。"
"我知道，我就是怕你誤會。"
"我沒誤會。"
"那就好，那就好。知衡姐，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帶我，你教了我好多東西，我——"
"方晴。"
"嗯？"
"我教你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教她的第一件事是：不要撒謊，尤其不要對自己人撒謊。
"晚安。"
我掛了電話。
4
第二天我去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