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小姑娘低下頭。
“我娘以前在蘇城老鋪吃過飯。她病得最重那年，您讓老師傅給她留過一碗不要錢的湯面。她說林家的灶，是救人命的灶?！?br>林朝顏沒說話。
宋竹抬頭。
“我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贏，但我不想再給姜小姐倒安胎湯了。她每次喝完，都把碗扔給洗碗阿姨，說老東西手臟?！?br>林朝顏看著她凍紅的手。
“你明天照常上班，什么都別露?！?br>“那你呢？”
“我去訂一張桌?！?br>第二天中午，林朝顏走進(jìn)聽雨樓。
門口新掛了紅綢，百味宴的告示貼得很醒目。
顧晏舟正在大堂訓(xùn)人。
“蘇城那邊的貨不準(zhǔn)再進(jìn)。誰(shuí)敢私下聯(lián)系林朝顏，明天就不用來了。”
陳掌柜站在柜臺(tái)邊，沒吭聲。
姜梨坐在主位旁，手腕上的玉鐲格外顯眼。
她看見林朝顏，輕輕笑了。
“姐姐來得正好。晏舟說今天試宴，你要是想吃，可以坐角落。”
顧晏舟回頭，臉色立刻沉下。
“誰(shuí)讓你進(jìn)來的？”
林朝顏把訂桌憑條放在前臺(tái)。
“我訂了桌?！?br>宋竹接過憑條，聲音很穩(wěn)。
“桂字三號(hào)，兩位?！?br>顧晏舟看向她。
“誰(shuí)給她訂的？”
宋竹低頭。
“客人線上訂的。”
姜梨笑道。
“姐姐，你想吃什么跟我說，何必偷偷訂？晏舟不會(huì)少你一口飯?！?br>林朝顏?zhàn)隆?br>“我花錢?！?br>顧晏舟走到她桌邊。
“林朝顏，你這樣有意思嗎？”
“吃飯也要經(jīng)過你同意？”
“你明知道今天有貴客試菜?！?br>“貴客吃飯，我也吃飯。聽雨樓開門做生意，難道只接未來老板娘喜歡的人？”
隔壁桌有人笑了一聲。
姜梨臉色變了。
顧晏舟按住桌沿。
“你要是來鬧，我讓人請(qǐng)你出去?！?br>林朝顏抬眼。
“你請(qǐng)?！?br>兩個(gè)伙計(jì)走過來，又停住。
陳掌柜忽然開口。
“顧總，桂字三號(hào)是付了定金的，按店規(guī)不能趕。”
顧晏舟看向他。
“現(xiàn)在誰(shuí)定店規(guī)？”
陳掌柜垂著手。
“您定?！?br>“那就讓她走。”
林朝顏從包里拿出一張舊紙，放在桌上。
“店規(guī)第一條，凡持林家舊客簽者，聽雨樓不得拒客?！?br>顧晏舟臉色一變。
那張舊客簽是外祖父留下的，早年只給救過老鋪的人。
他沒想到林朝顏還留著。
姜梨不懂，伸手就要拿。
“一張破紙而已。”
林朝顏按住紙角。
“姜小姐，碰壞了你賠不起?！?br>姜梨眼圈一紅，轉(zhuǎn)頭看顧晏舟。
“晏舟，我只是想看看。”
顧晏舟把她扶回去，壓住火。
“上菜。她愿意坐，就讓她看清楚，聽雨樓離了她照樣熱鬧?！?br>第一道菜端上來，是新改的桂花釀鴨。
香味浮得很快，入口甜膩。
林朝顏只嘗了一口，就放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