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動了一下。
"說完了？"
宋硯清微微皺眉。
"說完了。"
"那麻煩把門帶上，我要改方案了。"
我轉(zhuǎn)回電腦屏幕，手指落在鍵盤上，***地敲起來。
宋硯清站在原地，足足站了十秒鐘。
然后他轉(zhuǎn)身，拉開門。
走出去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fù)雜。
里面有困惑，有不甘，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安。
門合上了。
我停下打字的手。
低頭一看。
屏幕上打了一行亂碼。
手還在抖。
但不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
是因為我終于確認(rèn)了一件事。
三年的自我**，今天正式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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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接下來兩天，我表面上一切照舊。
該開的會開，該做的方案做，該簽的字簽。
但私下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跟陳彥峰的團隊碰了面。
華銳資本的投資評估團隊從北京飛過來，在市區(qū)的一家私密會所，我們聊了整整六個小時。
陳彥峰看完我優(yōu)化后的商業(yè)計劃書，沉默了一分鐘。
然后他說："首輪投五千萬，占股15%。后續(xù)A*輪我們繼續(xù)跟。但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全職。"
五千萬。
我點了頭。
第二件：我約了我媽吃飯。
在一家她常去的粵菜館，包間，就我們兩個人。
我媽今年五十六，頭發(fā)白了一半，手上的關(guān)節(jié)因為常年做家務(wù)有些變形。
她一見我就笑："小淮，難得你請媽吃飯。知筠呢？怎么沒一起來？"
"媽，我有件事跟你說。"
我把一個信封推過去。
她打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是……還款計劃書？"
"沈家當(dāng)初借給咱家的一千二百萬，我會在兩年內(nèi)還清。已經(jīng)跟律師擬好協(xié)議了。"
我媽放下信封，手指攥著桌布邊緣。
"小淮，你哪來的錢？"
"工作攢了一些，加上新的項目馬上要啟動，還得起。"
"你——"她抬頭看我，眼睛里有一種直覺式的敏銳，"你是不是要跟知筠……"
"媽。"
我握住她的手。
"沈家的恩情，我一分不賴。但這段婚姻，我不想繼續(xù)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是不是知筠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我搖頭："沒有。她沒做對不起我的事。因為從頭到尾，她就沒把我當(dāng)過丈夫。"
我媽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會哭。
但她沒有。
她嘆了口氣，把手覆在我手背上，用力按了按。
"媽不攔你。"
"我只問一句——你想清楚了？"
"想了三個月了。"
"那就去吧。"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叉燒到我碗里。
"吃飯。瘦了。"
我低下頭扒飯，眼眶有點澀。
第三件事，是最關(guān)鍵的。
我花了兩天時間，把手頭戰(zhàn)略部所有項目的交接文件整理完畢。
每個項目的進度、對接人、風(fēng)險點、后續(xù)規(guī)劃，全部寫得清清楚楚。
三年了，戰(zhàn)略部從一個五人小組擴展到二十三人的完整部門，在我手下拿了兩個年度最佳團隊獎。
這些東西，是我的心血。
但也是過去了。
第三天上午，我穿了一件干凈的白襯衫，打好領(lǐng)帶，走進了公司。
先去人力資源部找了總監(jiān)老韓。
"韓總，辭職信。"
老韓接過信封，拆開看了兩眼，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顧副總——你開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流程正常走就行。"
"你等等，你等等——"他站起來，繞過桌子，壓低聲音，"顧淮，你跟沈總鬧別扭了？這事你別沖動，有什么我去跟沈總說——"
"韓總，這是正常的人事流程。跟沈總沒關(guān)系。辛苦了。"
我沖他點點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按了頂樓的按鈕。
二十八樓。
董事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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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了。
二十八樓整層只有兩個辦公室——董事長辦公室和秘書處。
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腳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秘書處的門開著。
宋硯清坐在里面，正在接電話。
看到我，他挑了一下眉毛，用口型問："找沈總？"
我沒理他，直接走向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敲了三下。
"進。"
推門進去。
沈知筠的辦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