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她接到了導(dǎo)師的電話。
"蘇禾，你的申訴被駁回了。"
"理由呢？"
"系統(tǒng)日志沒有異常登錄記錄，無法證明是他人操作。學(xué)院的意見是，既然你本人賬號確認(rèn)了放棄，那就視為本人意愿。"
導(dǎo)師的語氣里有明顯的無奈。"我也覺得不合理，但學(xué)院那邊，顧教授打了招呼。"
蘇禾握著手機沒說話。
導(dǎo)師又說了一句："蘇禾，你還年輕，明年再考也來得及。"
掛了電話，蘇禾坐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雨已經(jīng)停了，地面還是濕的。
她的手機又亮了。
是一條朋友圈。陳浩發(fā)的。
照片里，他和顧盈盈站在一家西餐廳門口，顧盈盈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很甜。
配文是："新的開始。"
蘇禾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臺階上。
她坐了很久，久到褲子被臺階上的水洇濕了。
然后她站起來，回宿舍收拾東西。
室友林小滿正在敷面膜，看她拖著行李箱進來，嚇了一跳。"你干嘛？"
"回家。"
"回家？你不是在申訴嗎？"
"駁回了。"
林小滿把面膜撕下來。"什么叫駁回了？你保送第一名，憑什么駁回？"
蘇禾沒回答，繼續(xù)往箱子里塞衣服。
林小滿急了，拽住她胳膊。"蘇禾，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陳浩干的？"
蘇禾停下動作，看了她一眼。
"我沒有證據(jù)。"
"你不需要證據(jù)，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心里覺得是不是他。"
蘇禾把最后一件外套塞進箱子，拉上拉鏈。
"是。"
林小滿的臉漲紅了。"那你就這么算了？你回家干什么？回去種地嗎？"
"先回去，想想再說。"
"想什么想？蘇禾，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你不能就這么被一個男的毀了。"
蘇禾拎起行李箱。"小滿，幫我把剩下的書寄回去，郵費我轉(zhuǎn)給你。"
林小滿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后只擠出一句："你到家了給我報平安。"
蘇禾拖著行李箱走出宿舍樓的時候，在樓下碰見了陳浩。
他靠在一棵梧桐樹旁邊，手里拿著一杯奶茶，看見蘇禾出來，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你要回家？"
蘇禾看著他。
這張臉?biāo)戳丝焓?。從初中教室里那個瘦瘦小小的男生，到現(xiàn)在穿著顧盈盈買的品牌外套站在她面前。
"嗯。"
陳浩往前走了兩步。"禾禾，保送的事，我聽說了。你別太難過，明年再考就是了。你成績那么好，肯定沒問題。"
蘇禾點點頭。"你說得對。"
陳浩似乎松了口氣。他把奶茶遞過來，"喝點？剛買的。"
蘇禾沒接。"不用了，我趕火車。"
她拖著箱子從他身邊走過去。
走出去大概十步，陳浩在后面喊了一聲："禾禾。"
蘇禾停下來，沒回頭。
"對不起。"
他說的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是風(fēng)向剛好，蘇禾可能聽不見。
她沒有回答，繼續(xù)往前走。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水泥地面，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她走出校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不是陳浩，不是林小滿，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了。
"請問是蘇禾同學(xué)嗎？"
對方的聲音很正式，像是某種官方來電。
"我是。"
"這里是京大醫(yī)學(xué)研究所特別項目組，關(guān)于您之前提交的研究計劃書，周院士親自審閱后非常感興趣。請問您方便來一趟嗎？"
蘇禾站在校門口，出租車司機在按喇叭催她上車。
"什么研究計劃書？"
"就是您大三時參加全國醫(yī)學(xué)創(chuàng)新大賽提交的那份。關(guān)于神經(jīng)損傷修復(fù)的方案。周院士說，這是他近五年來看到的最有潛力的思路。"
蘇禾記得那份計劃書。她花了整整一個暑假寫的，最后拿了個優(yōu)秀獎，沒什么水花。她以為不會有人注意到。
"我知道您剛剛失去了保送資格，"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但周院士想告訴您，特別項目組的錄取不走常規(guī)渠道。如果您愿意，這個名額比保送含金量高得多。只是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項目涉及**級保密內(nèi)容，錄取后您的身份信息不會出現(xiàn)在任何公開系統(tǒng)里。也就是說，在外人看來，您就是一個落榜回家的普通學(xué)生。"
出租車司機又按了一聲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