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持人念到我名字的時候，彈幕估計已經在問"這誰"了。
我走到舞臺中間，燈光打下來。
"你好，我是沈知意。"
主持人笑著問："知意準備了什么才藝呀？"
"沒有準備才藝。"
全場安靜了一秒。
"但是……"我掃了眼現場的布景，是個古風場景，"我可以來段即興表演，可以嗎？"
導師們對視一眼，點頭。
我閉了下眼。
上輩子摸爬滾打十年，演過四十多部戲，拿過三個最佳女主角獎。那些角色住在我骨頭里，血液里，想趕都趕不走。
我睜開眼。
眼神變了。
不是十九歲小女孩的天真和緊張，而是一個經歷過生死離別的女將軍，在城樓上看著十萬大軍壓境時的——平靜。
我沒有用任何道具。
只是站在那里，抬起手，指向前方。
"傳令——"
聲音不大，但是穩(wěn)。
"開城門。"
我頓了一下。
嘴角抿出一個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認命。
"本將軍，親自斷后。"
全場沒有聲音。
三秒。五秒。
導師席上，那個帶過十幾個影帝影后的方知遠導演，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嘴唇微微張著。
我恢復了原本的站姿，微鞠躬。
"完了。"
主持人反應了一會兒才接上話："啊……好，呃，我們請導師點評——"
方導把水杯放下來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你多大？"
"十九。"
他沉默了好幾秒。
"你演過戲嗎？"
"沒正式演過。"
這不算撒謊。這一世確實還沒有。
方導看我的眼神變了，像是在打量一塊還沒雕琢的璞玉。但我知道那種眼神——前世合作過三次的人，我太熟悉他了。
其他導師也紛紛發(fā)言，但我沒怎么聽。
因為**的監(jiān)視器前，站著一個人。
林舒窈。
她不是請假了嗎？
她裹著大衣站在那里，盯著屏幕上我的臉，指甲掐進了手心。
我看到了。
但我只是笑了笑，走回了候場區(qū)。
打開保溫杯喝了口熱水。
嗯，枸杞泡得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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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綜藝播出那天，我在宿舍追劇。
手機炸了。
準確說，是我那個從沒超過兩位數粉絲的微博，一個小時漲了五萬。
熱搜第十八位：#新星對決即興表演封神#
我點進去掃了幾眼。
"這誰??？十九歲？演技把我看傻了"
"已哭。就那個開城門的眼神，你告訴我這是新人？"
"方導當場手抖的鏡頭被截出來了哈"
"對比前面那些唱跳跳的……這位姐姐是來降維打擊的吧"
我退出微博，繼續(xù)追劇。
然后微信響了。
周蕓。
語音消息足六十秒。
核心內容翻譯一下就是：你怎么回事，之前從來沒展示過這種能力，藏得夠深啊，現在有幾個品牌方來問你的商務報價了，明天來公司談。
我回了三個字：明天再說。
關機。
睡覺。
第二天到公司，會議室里坐了一排人。
周蕓、星輝的宣傳總監(jiān)、還有兩個品牌方的人。
周蕓看見我的第一眼就皺了眉："你怎么穿成這樣來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衛(wèi)衣、運動褲、帆布鞋，頭發(fā)隨便扎了個丸子。
"不是來開會嗎？又不是走紅毯。"
她深吸一口氣。
品牌方的人倒是挺熱情，遞了兩份方案過來。
一個是國產護膚品的線上廣告，價格不高，但曝光量還行。另一個是個服裝品牌的線下活動，需要站臺兩小時。
前世這兩個機會，我求都求不來。
我翻了翻合同，把那個線下活動的推回去了。
"這個不去。"
品牌方一愣："怎么了？是價格的問題嗎？可以再談——"
"不是。那天我有事。"
周蕓的臉僵了："什么事？"
"約了朋友釣魚。"
會議室的空氣凝固了整三秒。
周蕓把我拉到走廊上，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每個字都在咬牙：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么情況？你好不容易有點熱度，正是要趁熱打鐵的時候，你給我說去釣魚？"
我靠在墻上，看著她。
前世，這個女人在我面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當圣旨。
她說要簽什么合同，我簽。
她說要配合什么營銷，我配合。
她說讓我忍讓林舒窈，因為"大局為重"，我忍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