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呢？
天臺。凌晨。墜落。
"周姐。"我叫她，語氣比以前平靜太多，"我的事，我自己安排。"
她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
"你變了。"
"沒有。只是想通了。"
我轉(zhuǎn)身回會議室，簽了那個護膚品的線上廣告合同，跟品牌方客氣了兩句，走了。
周蕓在身后喊我，我沒回頭。
周六，我真去釣魚了。
城郊一個野塘，水面平得像鏡子，風(fēng)吹蘆葦沙沙響。
魚竿支好，我往折疊椅上一癱，帽檐拉到鼻梁，打算睡一覺。
結(jié)果沒睡著。
因為旁邊釣位來了個人。
黑色棒球帽壓得很低，衛(wèi)衣領(lǐng)子豎著，口罩遮了半張臉。身形高瘦，坐下來的時候脊背挺得很直。
他支好魚竿，動作很熟練，像經(jīng)常來。
我沒搭理他。
他也沒搭理我。
就這么安靜靜坐了一個小時，各釣各的。
我的浮漂動了一下，我懶得提竿。
他那邊也動了，他也沒提。
我側(cè)頭看了他一眼。
他恰好也在看我。
四目相對。
他先移開了視線，喉結(jié)滾了一下。
我收回目光，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口罩遮著，看不清。
算了，不重要。
回宿舍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室友小何趴在床上刷手機，一看見我就翻起來："意姐！你今天居然沒看熱搜？"
"沒有。怎么了？"
"你那個綜藝的cut在抖音爆了！三千萬播放！你現(xiàn)在微博粉絲破二十萬了！"
我"哦"了一聲，去洗澡了。
小何在外面喊："你也太淡定了吧！"
淡定什么。
上輩子粉絲三千萬的時候，我照樣被人推下樓。
數(shù)字而已。
周一，公司。
我被叫去周蕓辦公室的時候，林舒窈也在。
她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手里端著一杯美式?？匆娢疫M來，嘴角掛著笑，但眼底是涼的。
"知意來了？坐。"
我沒坐。
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們。
周蕓開口："公司決定下個月的古裝劇《青崖令》，給你一個角色。"
林舒窈接話，聲音甜得發(fā)膩："是女四，戲份不多，但對你來說是很好的鍛煉機會。知意你別嫌棄哦，畢竟你才剛起步嘛。"
《青崖令》。
我記得。
前世這部劇大爆，女一是林舒窈，憑這部劇拿了最佳女主提名。女四是個惡毒女配，全程給女主當(dāng)墊腳石，被罵了整一季。
前世我演了，還因為"演惡毒太真實"被粉絲網(wǎng)暴了一個月。
而女三——那個亦正亦邪的角色——才是真正出彩的。后來演女三的人憑這個角色一躍成了一線。
我看著林舒窈。
她在笑。
和前世一模一樣。
推我去當(dāng)炮灰，還要擺出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姿態(tài)。
"不演。"
林舒窈的笑僵了一瞬。
周蕓皺眉："知意——"
"我說不演。"我重復(fù)了一遍，語氣平的，"女四這個角色，人設(shè)單薄、功能性太強，對我發(fā)展沒有幫助。"
周蕓的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么"你一個新人有什么資格挑"之類的話。
但我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如果公司有意安排我參演《青崖令》，我可以試女三。"
安靜了。
林舒窈把美式放在茶幾上，杯底磕出一聲脆響。
"知意，女三已經(jīng)定了人。"她的語速快了一點，"而且那個角色難度很大，需要有經(jīng)驗的演員——"
"那就算了。"我聳肩，"我下周約了去海邊，正好有空。"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林舒窈壓低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
"周姐，她最近是不是膨脹了？一個綜藝熱度就敢跟公司叫板？"
周蕓沒回答。
我走出門，嘴角彎了彎。
膨脹？
不，我只是懶得再配合你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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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拒絕女四的事在公司傳開了。
星輝不大，上下加起來百來號人，八卦傳得比通告來得快。
茶水間路過的時候，聽見兩個小助理在嘀咕。
"聽說了嗎？沈知意拒了《青崖令》的角色。"
"真的假的？她一個十八線也敢挑本子？"
"誰知道呢，可能覺得上了一次綜藝就飄了吧。"
"不作會死唄，等熱度過了看她怎么辦。"
我端著保溫杯路過她們身邊。
兩個人一哆嗦，縮了縮脖子。
我沖她們笑了一下。
"枸杞茶要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