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家，媽媽非要我去她二婚的新家過年。
我拎著兩箱牛奶硬著頭皮去了。
門開的瞬間，我整個人石化了。
開門的人，竟然是我的頂頭上司——那個在公司天天罵我"廢物"的部門總監(jiān)。
我大腦短路，張嘴就喊了一聲：“爸！”
我媽不知從哪躥出來，一巴掌糊我后腦勺：“叫什么爸！他才28！是你新哥哥！”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空氣凝固了整整十秒。
他嘴角抽搐：“你的事，年后……回公司再說。”
01
我媽一個電話打過來。
“然然，今晚大年三十，過來吃飯。”
語氣不容置喙。
我捏著手機，看著出租屋里剛泡好的方便面。
“媽，我……”
“別我我我的，你江叔叔家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你哥也在家?！?br>她口中的江叔叔，是她的二婚丈夫。
她口中的哥，是她二婚丈夫的兒子。
我們從沒見過。
“地址發(fā)你手機了，趕緊的。”
電話掛斷。
我嘆了口氣，把泡面湯喝完，起身去樓下超市。
拎了兩箱牛奶，攔了輛出租車。
車停在一個高檔小區(qū)門口。
我報出單元號和門牌號，心里直打鼓。
電梯上行，數(shù)字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
我深呼吸，按響門鈴。
門內(nèi)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間凍住。
開門的人，穿著一身灰色居家服，頭發(fā)微濕，眉眼鋒利。
那張臉，我太熟了。
熟到每天都在我的噩夢里出現(xiàn)。
我的頂頭上司，部門總監(jiān)，江嶼。
那個在公司例會上，指著我的鼻子罵“你是豬嗎？這種數(shù)據(jù)也能做錯？”的男人。
那個把我的策劃案摔在地上，說“這種廢物東西別拿來給我看”的男人。
他顯然也沒想到會是我。
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
眼神里的審視，和在公司一模一樣。
我大腦徹底短路，一片空白。
所有的預(yù)演，什么“叔叔好哥哥好”，全忘了。
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喊了一聲：
“爸！”
空氣凝固了。
死一樣的寂靜。
江嶼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神從震驚變成了嫌惡。
我恨不得當場去世。
“瞎叫什么呢！”
我媽不知從哪個角落躥出來，一巴掌拍在我后腦勺上。
不算重，但侮辱性極強。
她滿臉堆笑，指著江嶼。
“這是你江嶼哥！叫什么爸！他才二十八！”
我的臉，從脖子紅到耳根。
我看著江嶼，他看著我。
他眼里的冰碴子，能把我戳穿。
繼父江叔叔也聞聲走過來，是個看起來很和善的中年男人。
他尷尬地笑笑：“這就是然然吧，快進來，快進來。”
他想拉我的胳膊。
我像個木偶，被他推進了屋。
玄關(guān)很小。
我們?nèi)齻€人堵在這里，誰也動不了。
江嶼還站在門邊，目光像手術(shù)刀，把我從頭到腳切割一遍。
最后，他薄薄的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
“你的事……”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
“年后，回公司再說?！?br>我腿一軟，差點把兩箱牛奶全砸他腳上。
02
年夜飯的餐桌，像一個審判庭。
長方形的桌子，我媽和江叔叔坐一邊，我和江嶼坐另一邊。
楚河漢界，分外分明。
江叔叔是個實在人，不停給我夾菜。
“然然，多吃點，嘗嘗叔叔做的紅燒排骨。”
我媽在旁邊敲邊鼓。
“對對，你哥也最愛吃這個。小嶼，你也多吃點?！?br>她笑得一臉燦爛，好像我們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以后在公司，你可要多照顧妹妹啊。我們?nèi)蝗?，人有點笨，但很聽話的。”
我埋著頭，只想把臉鉆進飯碗里。
江嶼沒出聲，只是用筷子夾起一塊最大的排骨。
巧了。
我的筷子，也正伸向那塊排骨。
兩雙筷子在空中相遇，停住。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江叔叔打著圓場：“哎呀，還有很多，鍋里還有?！?br>我媽也說：“然然，你讓著點哥哥。”
我正想把筷子縮回來。
江嶼卻先把筷子挪開了。
他把那塊排骨，穩(wěn)穩(wěn)地放進我的碗里。
我愣住。
他拿起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眼睛看著我，話卻是對著桌上所有人說的。
“讓給你。”
他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畢竟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