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協(xié)調(diào)和外部對接，從沒讓任何一個問題燒到我面前。
硯辰集團如今七十億的盤子能轉(zhuǎn)得這么順，她至少有三成功勞。
"不批。"
我把辭呈折了一下，收進抽屜。
她愣了。
"沈總——"
"三個月交接期，合同上****。你要走，三個月后再說。"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出去了。
門帶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點。
就一點。
我靠在椅子里，轉(zhuǎn)著手里的鋼筆。
總覺得有什么不對。
不是那晚的事——是別的什么。
我想不通，但直覺告訴我，蘇棠辭職這件事，不只是"尷尬"那么簡單。
第二章
蘇棠留下了。
但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從前她遞文件給我的時候，會順手整理好我桌面上打亂的便簽。從前她跟我進電梯，會站在左后方半步的位置，因為她知道我習(xí)慣用右手按樓層。從前我開會超時，她會不聲不響地把午飯放在辦公室的小茶幾上，旁邊放一瓶溫水。
現(xiàn)在她的活還是干得滴水不漏。
但距離感出來了。
遞文件就是遞文件，不再多留一秒。進電梯她站得更遠了。午飯換成了前臺小妹送。
這種距離感，說不上哪里具體不對。
但就是不舒服。
像穿了三年的鞋忽然硌腳了。
第三天的早會上，我下意識說了句"行程給我調(diào)一下，周四的晚宴我不想去"，話音還沒落，蘇棠已經(jīng)把修改后的方案推到了我面前。
"已經(jīng)調(diào)好了。周四晚宴由趙恒代出席，我備了一份贈禮清單，您簽字就行。"
快得不正常。
我簽字的時候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去？"
她頓了一拍。
"您每次不想?yún)⒓討?yīng)酬的時候，簽字的速度會比平時慢零點五秒。昨天確認行程的時候您在那個時段的名字上多停了一下。"
說完她像是覺得自己說多了，嘴巴閉緊。
我沒吭聲。
三年來她一直在用這種精度觀察我。
我從來不知道。
散會后趙恒湊過來，壓低聲音："哥，蘇助理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她狀態(tài)有點不對。"
"怎么不對？"
"就……冷了？以前雖然也不怎么笑，但好歹有溫度。現(xiàn)在跟個機器人似的。"
我沒回他。
這天下午四點，一件事打斷了我的思緒。
手機響了一聲。
是集團公關(guān)部總監(jiān)打來的。
"沈總，出事了。有人把你前天在酒店的照片發(fā)到了商業(yè)八卦博主那里。拍的是你從酒店出來的背影，還有一個女人的側(cè)影。臉沒拍清，但有人在評論區(qū)說是你公司的女員工。"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新聞截圖。
照片像素不高，是從遠處拍的。我的臉很清晰，身邊那個女人只有半個側(cè)臉——但穿著打扮，身形比例……
內(nèi)行人一看就知道是蘇棠。
"壓下去。"我說。
"沈總，對方要價很高，而且似乎不只是為了錢。他說如果今天六點前不給答復(fù)，就把完整版放出來。完整版據(jù)說有……更私人的畫面。"
我手指捏緊了手機邊框。
酒店走廊。
我想起那個晚上，我爛醉如泥被蘇棠扶著走過走廊——如果有人蹲守拍攝，那能拍到什么？
我走進走廊或者她進入房間的畫面。
這不是偶然。
有人在那個夜晚就做好了準備。
"六點前我給你答復(fù)。先別管那個博主，把我們合作的網(wǎng)絡(luò)安全公司叫來，我要查這些照片的拍攝設(shè)備信息和上傳源IP。"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那天的局是陸靖做的。
陸靖，坤華資本CEO，在行業(yè)里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狐貍，一直想從我手里搶南城那塊地的競標權(quán)。
那天的應(yīng)酬是他主動約的，說是行業(yè)聚會。酒桌上他帶了四五個人輪流灌我，我記得蘇棠當時還試圖替我擋了幾杯。
但現(xiàn)在想來——
如果那個酒局的目的，從頭就不是為了談合作。
而是為了把我灌倒。
讓我做出一些"不體面"的事。
然后拍下來，在競標的關(guān)鍵期變成一顆定時**。
我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查一件事。前天麗晶酒店七樓走廊的監(jiān)控權(quán)限，是歸酒店安保還是有外包。另外查一下當晚我所在樓層有沒有異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