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不認?！?br>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放到桌上。
「這張卡里有三萬六，是我給你準備的第一年學費和基本生活費。夠本地公辦大學，外省高收費專業(yè)不夠?！?br>許念棠像被羞辱了。
「三萬六？你打發(fā)要飯的？」
盛清越皺眉。
「念棠?！?br>許建明也尷尬地笑。
「舒禾，孩子大了，花銷確實不一樣。你這些年應(yīng)該也攢了點吧？」
「你想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br>我把手機銀行流水翻出來。
屏幕上，一筆筆補課費、資料費、校服費、牙套復診費排得密密麻麻。
許念棠只看了一眼，就把頭扭開。
「你給我看這個干什么？顯得你偉大嗎？」
我收起手機。
「讓你知道，錢不是水龍頭?！?br>「少教育我?！?br>她抓起那張***，冷笑。
「三萬六我先拿著，不夠你再想辦法?！?br>「密碼是你生日?！?br>許念棠表情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不耐煩。
「裝什么煽情。」
她把卡塞進包里，跟許建明走了。
咨詢室門口，一個家長低聲說：「這孩子有點過了?！?br>另一個接話：「單親媽媽養(yǎng)出來的，心里有怨也正常?！?br>怨正常。
踩人也正常。
我把桌上的筆還給盛清越。
盛老師看著我手背上的抓痕，拿出一張創(chuàng)可貼。
「許媽媽，傷口處理一下。」
「不用。」
「貼上吧。」
她語氣很輕。
「家長也會疼?！?br>那五個字讓我眼眶猛地一酸。
我低頭貼創(chuàng)可貼，沒讓淚掉下來。
回超市時，已經(jīng)兩點四十。
主管站在收銀臺旁等我。
「秦姐，你遲到了四十分鐘?！?br>我把工牌戴好。
「對不起，扣工資吧?！?br>她嘆氣。
「不是扣工資的事。你女兒同學媽媽剛才來買東西，順嘴說你不支持孩子報好學校?！?br>幾個收銀員都看過來。
「秦姐，孩子分高，別太計較錢?！?br>「是啊，孩子以后有出息，你不就熬出來了？」
我低頭整理貨架，把一排醬油擺齊。
一瓶醬油忽然從架子上滑落，砸在地上。
玻璃碎開，黑褐色液體濺上我的褲腳。
主管皺眉。
「你今天狀態(tài)不行，去后倉歇會兒。」
后倉沒有空調(diào)。
我坐在紙箱上，掏出手機。
許念棠的小號又更新了。
「今天填志愿，我媽全程黑臉，拿三萬六羞辱我。父親雖然缺席我的童年，但至少尊重我的選擇。血緣真的很奇怪，有些人天天在身邊，卻只會把你往泥里拽。」
下面有人評論：「抱抱，遠離窒息媽媽?！?br>許念棠回復：「快了，等我走了，就自由了?！?br>倉庫燈管閃了一下。
我把那條朋友圈截圖保存。
手指按下保存鍵時，門被主管推開。
「秦姐，你女兒來了。」
許念棠站在超市入口，旁邊跟著兩個女生。
她指著貨架前彎腰撿醬油瓶的我，對同伴笑了一下。
「看見沒，這就是我媽工作的地方?！?br>5.
兩個女生的笑僵在嘴邊。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