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面前站出來。」
她念到這里，臺下有人鼓掌。
我旁邊的同桌許枝小聲罵：「她以前連樓梯燈壞了都不敢走，站出來個屁。」
我抓著書包帶，沒有動。
孟瑤舉起一只紅繩哨子。
我的手立刻摸向脖子。
空的。
早上體育課換衣服時，哨子還在。
臺上的孟瑤說：「這是宋梔姐姐留給我的信物。她告訴我，遇到困難就吹響它?！?br>我從座位上站起來。
「那是我的?！?br>禮堂安靜了一下。
孟瑤低頭看我，眼里藏著笑。
「安安，你是不是又記錯了？范阿姨說你最近總把別人的東西當(dāng)成自己的?！?br>校長皺眉。
「宋安同學(xué)，坐下?！?br>我走上臺，伸手去拿哨子。
孟瑤往后退，腳跟踩到話筒線，整個人向旁邊歪了一下。
她立刻捂住胳膊哭。
「你為什么推我？」
臺下的老師沖上來。
有人拉住我，有人扶住孟瑤。
范云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禮堂門口，跑得很急，進來就抱住孟瑤。
「瑤瑤，傷到哪里了？」
孟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不讓我紀(jì)念宋梔姐姐。媽，我只是想替姐姐把勇敢傳下去?！?br>范云看向我，嘴上還在勸。
「安安，阿姨知道你難受，可你不能傷人?！?br>我說：「她偷我的哨子?！?br>爸爸從后門進來。
他一看見孟瑤胳膊上的紅印，臉就沉了。
「宋安，道歉?！?br>「我不?！?br>「你姐姐如果還在，也不會喜歡你現(xiàn)在這樣?！?br>我看著他。
「你不配提她?！?br>他把我拖到禮堂外，手勁大到我書包肩帶斷開。
「你還要讓我丟多少臉？」
我問：「哨子呢？」
爸爸說：「瑤瑤愿意紀(jì)念你姐姐，是好事。一個哨子而已，你為什么非要爭？」
一個哨子而已。
姐姐把它套在我脖子上時，手上還貼著訓(xùn)練磨破的膠布。
她說：「安安，吹三下是求救，一下長聲是報平安。你學(xué)會了，我就放心?！?br>我當(dāng)著爸爸的面，咬住自己的虎口。
我怕自己哭出來。
哭出來，他們就會說我病得更重。
范云開始替爸爸整理賠償款和撫恤資料。
她說爸爸一個大男人不懂這些，她來管更細(xì)。
姐姐犧牲后，救援協(xié)會給家屬發(fā)了一筆慰問金，還承諾每年幫我交學(xué)費。
可新學(xué)期開學(xué)，我的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宋安，你的校服費和資料費還沒交。家里最近困難嗎？」
我說不會。
姐姐的救援隊叔叔明明來過，說費用不用**心。
放學(xué)回家，我看見孟瑤在客廳試一條白色舞裙。
裙擺層層疊疊，范云蹲在地上給她別胸針。
爸爸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報名表。
「一場比賽要這么多錢？」
范云笑著說：「瑤瑤這次是代表學(xué)校去市里，要是拿獎，對你也有面子。安安那點費用我晚點去交。」
我把班主任的繳費單放在茶幾上。
「今天就要交?！?br>孟瑤轉(zhuǎn)了一圈。
「你不是英雄妹妹嗎？學(xué)校怎么還收你錢？」
范云輕輕拍她。
「別刺激安安?！?br>我盯著爸爸。
「姐姐的錢呢？」
爸爸皺眉。
「什么姐姐的錢？那是家里的錢。」
「救援協(xié)會給我交學(xué)費的?！?br>范云把針線盒合上，語氣很委屈。
「安安，你這話說得像阿姨貪你錢一樣。你吃飯穿衣不要錢嗎？**為了你姐姐的事瘦了多少，你看不見嗎？」
爸爸把繳費單揉進掌心。
「晚點交?！?br>第二天，我的名字被班主任寫在黑板角落的欠費名單上。
孟瑤帶著幾個女生從后門經(jīng)過。
她指著我的名字。
「英雄家屬也欠錢??？」
有人笑。
許枝把手里的粉筆盒往桌上一拍。
「你笑什么？你身上那件裙子不也不知道花的誰的錢?！?br>孟瑤臉一變。
「許枝，你別亂說?！?br>我拉住許枝。
她甩開我。
「你拉我干什么？你越忍，她越敢踩你?！?br>我沒有說話。
姐姐以前也說我太能忍。
她說能忍不是錯，錯的是把忍當(dāng)成一輩子的活法。
放學(xué)后，我去救援協(xié)會找陸叔叔。
陸叔叔是姐姐的隊友，左手少了半截食指，是一次山洞救人時被石頭砸的。
他看見我，先摸了摸口袋，想找糖，沒找著，就把桌上的橘子遞給我。
「安安，怎么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