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柏指著自己的臉。
“我年輕，我會哄人，我會讓她高興。這也是本事?！?br>幾個路過的學生停下看熱鬧。
有人認出聞柏，低聲說他就是藝術社新來的領舞。
聞柏聽見了，臉色更難看。
“你滿意了？非要把我弄得人人都知道？”
“你怕人知道，就別做?！?br>他搶過我手里的錢，塞回紅包，狠狠砸在我肩上。
“拿著你的窮酸錢滾。以后別來學校找我?！?br>紅包掉進水溝。
我伸手去撈，指甲刮在鐵柵上，劃出一道血口。
他看見了，腳步停了一下。
身后有人喊他。
“聞柏，馮姐給你訂的衣服到了?！?br>他轉身就走。
我把濕透的錢一張張攤開，旁邊一個掃地阿姨看不過去。
“大妹子，孩子大了，有些話不能硬說?！?br>我把最后一張錢按平。
“他不是大了。”
“他是跪久了，還覺得自己站得高。”
手機又響。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許老師，海城青舞杯評審名單今天確認，您要是還不露面，我們真沒法向組委會交代。”
我看了一眼宿舍樓。
“先別公布我的名字?！?br>“可馮玉蘭那邊一直托人問，說想把她推薦的學生送進決賽。”
我把濕錢塞回包里。
“按規(guī)則辦?！?br>“您本人來嗎？”
我看著手上的血。
“會來?！?br>中午，聞柏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不是道歉。
是一張賬單。
舞鞋一萬八，西裝兩萬三，訓練室年卡六萬，備注寫著馮姐先墊付，母親確認后轉賬。
我回撥過去。
接電話的是馮玉蘭。
“許女士是吧？小聞在試衣服?！?br>“賬單什么意思？”
“你兒子說你開店多年，有點積蓄。他不好意思白拿我的，就讓你表示一下?！?br>“東西是你給他買的?！?br>“我給他機會，不代表我要養(yǎng)你們一家?！?br>聞柏在旁邊壓低聲音。
“馮姐，別跟她廢話。”
我聽得清清楚楚。
馮玉蘭笑。
“你兒子懂事。知道想進上層圈子，先得跟原來的窮親戚斷干凈?！?br>“讓他接電話?！?br>“他忙?！?br>“聞柏。”
電話那邊衣架碰得亂響。
他終于出聲。
“媽，你就轉了吧，算我借你的。”
“你昨天讓我滾，今天讓我轉錢？”
“你別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