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漏了三年了。"
"七千塊,修不起。"
"但舅舅家的二層小樓,貼的是大理石瓷磚。"
第二章
我媽不說話了。
她把臉別到一邊,開始抹眼淚。
但我知道,她這不是認(rèn)錯的眼淚。
她在心疼。
心疼的不是這個家,是她覺得自己"兩頭不落好"。
我太了解她了。
從小到大,我媽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那是我親弟弟啊。"
"那是你親舅舅啊。"
"你外婆就我跟你舅兩個孩子,我不幫他誰幫他?"
這句話就像一個咒語。
念了幾十年,把我爸念成了啞巴,把這個家念成了空殼。
我為什么會記賬?
說起來挺扯的。
那年我14歲,暑假。
開學(xué)要交學(xué)費,3200塊。
那時候3200塊對我們家來說不是小數(shù)目。
我爸提前兩個月就開始攢。
他接了好幾個私活,大熱天鉆到人家屋頂里面布線,中暑了兩次。
錢攢夠了,放在一個信封里,寫著"洋洋學(xué)費"。
是的,我親眼看到那個信封的。
它放在衣柜最上面那一層。
然后有一天,舅舅來了。
我記得特別清楚,舅舅騎著一輛摩托車來的,車后座上綁著兩箱啤酒。
他進(jìn)門就笑,聲音特別大。
"姐!**!"
"這不是蓋房子差點材料錢嘛,你先借我點,下個月我賣了苞米就還你。"
我爸當(dāng)時臉上的表情我記不太清了。
但我記得我**反應(yīng)。
她幾乎沒猶豫。
直接去衣柜拿了那個信封。
那個寫著"洋洋學(xué)費"的信封。
遞給了舅舅。
舅舅接過去也沒數(shù),直接揣兜里了。
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夠意思!"
然后騎著摩托車走了。
連那兩箱啤酒都沒留下。
后來呢?
下個月沒還。
下下個月也沒還。
苞米是賣了,錢去哪兒了不知道。
我的學(xué)費是我爸又多接了一個月的私活補上的。
九月份開學(xué),我拿著皺巴巴的錢去交費。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
但旁邊有個同學(xué)嘀咕了一句:"他家交的錢怎么都是零錢啊。"
我當(dāng)時就站在辦公室門口。
臉燒得厲害。
不是丟人。
是恨。
我恨的不是舅舅。
我恨的是我媽拿走那個信封時,連猶豫都沒有一下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