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發(fā)現(xiàn)鄭浩報銷有問題，是你讓她別查了？"
電話那頭一下子安靜了。
"你在說什么？"方程的聲音變了調(diào)，"什么報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行，你不知道。"我說，"那評議之前宋薇發(fā)的那份建議評分，你也不知道？"
"陸晨！"方程的聲音突然拔高，隨即又壓下去，"你別亂說話，小心隔墻有耳。"
"到底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氣。
"晚上，老地方，我跟你說。但你不能錄音，不能告訴任何人。"
他掛了。
下午六點半，我到了公司旁邊那家**店。方程已經(jīng)坐在角落，面前擺了兩瓶啤酒。
我坐下來。
"說吧。"
方程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了大半。
"這次評議，是鄭浩策劃的。目的只有一個，把你踢走。"
"為什么？"
"因為公司下個月要競標一個兩千萬的項目，華中地區(qū)最大的一單。"方程看著桌面，"如果競標成功，負責人就是下一任業(yè)務總監(jiān)。你的能力和客戶關(guān)系擺在那，如果你還在，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所以許明達想要這個位置。"
"不只是許明達。"方程抬起頭，"鄭浩也有份。他跟許明達早就達成了默契，許明達上位之后，鄭浩就能通過他控制業(yè)務線。到時候整個公司的資源，都在鄭浩手里。"
"那周總呢？他知道這件事？"
方程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周總那個人，你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什么意思？"
"評議那天早上，周總本來不在公司，是臨時趕回來的。他到的時候評議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但他堅持要坐在評議席上，然后什么分都沒打就走了。"
"所以他的空白不是不參與，是……"
"是一個態(tài)度。"方程說完，又灌了一口酒，"但具體是什么態(tài)度，我不知道。"
"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這些？"
方程不看我。
"因為鄭浩說了，誰要是走漏風聲，下一個走的就是誰。"他的聲音悶悶的，"陸晨，我有老婆有孩子，我不敢賭。"
我坐在那里，看著面前的啤酒起了一層泡沫。
"還有一件事。"方程說，"鄭浩去年的報銷確實有問題。不是一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