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
渾身是血。
殺氣盈身。
提著一把能把人從頭劈到腳的刀。
她眨了眨眼。
然后轉(zhuǎn)頭對老趙說："上茶。"
老趙腿軟得走不動。
殷灼灼便自己轉(zhuǎn)身去了。
片刻后，她端著一碗茶回來。
隔著門檻，遞了過去。
"你命硬嗎？"
男人低頭看了看那碗茶。
然后他笑了。
嘴角一勾，帶著血腥氣的臉上，那笑容竟然有幾分……邪氣的好看。
他接過茶碗。
一飲而盡。
"厲沉舟。"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京城刑場劊子手?？沉巳ьw人頭，**看見我的名字就改生死簿。"
他把空碗遞回來。
指腹擦過殷灼灼的手背，冰涼的。
"我聽說你克夫。"
"我克死了五個。"殷灼灼面不改色。
"巧了。"
厲沉舟把鬼頭刀往門框上一靠，刀鞘磕出一聲悶響。
"我送走了三千個。"
他微俯身，血氣撲面。
"你覺得——是你克得過我，還是我硬得過你？"
殷灼灼仰頭看著他。
近了，那雙眼睛里帶著審視，也帶著一點……她沒看懂的東西。
她退后一步，把門讓開。
"進來坐吧。"
"茶涼了，我給你續(xù)一碗。"
殷鼎山在旁邊，腿已經(jīng)不抖了。
整個人已經(jīng)呆了。
他閨女……
剛才是不是在跟一個渾身是血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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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消息傳遍京城的速度比瘟疫還快。
殷家那個克夫女，真找著人了。
還是個劊子手。
"你們聽說了沒？殷灼灼找了個砍頭的當夫婿！"
"劊子手？哪個劊子手？"
"厲沉舟??！就是西市刑場那個！去年秋決砍了四十七顆人頭，一口氣沒歇，喝完水接著砍的那個！"
"我的天爺……這倆湊一塊兒，**是不是得加班？"
"你說誰先沒？是她把他克死，還是他嫌她不夠格？"
京城各大茶樓，連說書先生都換了段子。
《克夫女與奪命刀——殷家征夫記》。
頭一天就場爆滿。
而殷府里面。
比外面更熱鬧。
"不行不行不行！"殷鼎山拍著桌子，"一個劊子手！我堂鎮(zhèn)北將軍的女兒，嫁一個劊子手？你要我的臉往哪兒擱？"
殷灼灼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剝著橘子殷灼灼坐在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