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輕薄人。你既然看見，總該記得。”
謝明珠臉色沉下去。
“沈阿梨，你拿死人來逼證人，真是惡毒。”
我說。
“我拿死人問活人一句真話，惡毒嗎？”
太傅夫人拍案而起。
“放肆。來人，把她拿下，**拖出去燒了?！?br>護院沖上來。
我抓起桌上長凳，橫掃過去。
三個護院摔翻酒席，熱湯灑了一身。
有貴女躲到屏風(fēng)后，嘴里還罵。
“粗鄙**?！?br>謝明珠站在樓梯上，聲音拔高。
“沈阿梨，你再動一下，我讓全城人都知道你哥哥死前供認不諱?！?br>我停住。
她笑了。
“怕了？”
她從袖中拿出一方帶血的絹帕。
“這是沈清宴親筆寫的認罪書。你要是不想他死后還被釘在恥辱柱上，就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再親手把你爹和妹妹的**送去亂葬崗?！?br>我看著絹帕上的字。
字是哥哥的。
每一筆我都認得。
可最后一個宴字，捺腳短了。
哥哥寫宴字從不這樣。
他教小妹寫字時說過，屋下有女，才是家，捺要長，才撐得住。
我伸手去拿。
謝明珠把絹帕往燭火上一靠。
“跪不跪？”
我還沒開口，一個穿灰袍的老者從樓外進來。
“這帕子，能否給老夫看一眼？”
太傅夫人臉色一變。
“柳祭酒，這不過是沈家私事，您不必沾手?！?br>柳祭酒是京中書院山長，哥哥曾在他門下讀書。
他走到堂中，看見哥哥的尸身，手扶住桌角。
“清宴?！?br>我聽見他喊哥哥的名字，喉間像堵了一把灰。
謝明珠把絹帕收回袖中。
“柳先生，沈清宴品行敗壞，您也被他騙了?！?br>柳祭酒抬頭。
“老夫教了他三年。他連女子遞來的茶都隔著托盤接，怎會在公主宴上失禮？”
謝明珠笑意沒了。
“先生這是要為一個死人頂撞本宮？”
柳祭酒沉默片刻。
太傅夫人語氣放軟。
“柳先生，您孫兒下月還要參加殿試。話可要想清楚再說。”
柳祭酒的手從桌角收回。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有歉疚，有懼怕，更多是無能為力。
“老夫只說，清宴平日不是那樣的人。至于宴上發(fā)生什么，老夫不在場?！?br>謝明珠重新笑起來。
“聽見了嗎？連你哥哥的恩師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