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和哥哥安置進(jìn)板車。
王嬸攔在車前，手里還拿著剛磨豆?jié){的木勺。
“阿梨，你不能把他們帶去京城，太傅府的人會把你連骨頭都碾碎?！?br>“嬸子，我若不去，他們明日就會說，沈家自己認(rèn)了罪?！?br>“可你一個人?！?br>“我不是去求公道。”
王嬸愣住。
我將板車?yán)K套在肩上，拖著三具親人的尸身往京城走。
身后管事被我用麻繩拴在車尾，膝蓋拖出兩道血痕。
他一路罵，一路求，一路說長公主不會放過我。
我沒有回頭。
天邊陰沉，槐花落了一路。
我只記得哥哥昨夜還坐在燈下，笑著問我。
“阿梨，等我入京做官，你想要什么？”
我說要一間不漏雨的屋子，要爹爹不用再半夜出診，要小妹天天吃糖。
哥哥敲我腦袋。
“就這點出息?！?br>他那時十指修長，字寫得極好。
現(xiàn)在都在我懷里的帕子里。
京城門口，守衛(wèi)攔住我。
“什么人？車上拉的什么？”
我把管事往前一踹。
管事看見城門守衛(wèi)，像看見救命神。
“快去報太傅府，沈家妖女反了。”
守衛(wèi)立刻拔刀。
“沈家余孽？長公主有令，見了即拿?！?br>我問他。
“你見過我哥哥調(diào)戲長公主？”
守衛(wèi)一愣。
“長公主說有，那便有?！?br>“你見過我家畏罪自盡？”
“供狀都寫了，還能有假？”
我點點頭。
“原來你們辦案靠嘴。”
守衛(wèi)怒了。
“拿下?！?br>城門前有賣菜的，有趕路的，有**送柴的。
他們看著十幾把刀朝我壓來，沒人敢說話。
我拔下小妹腕上的鐵鏈，纏住最前面兩人的刀背，往后一扯。
兩人撞在一起，鼻血流了滿臉。
另一個守衛(wèi)從背后撲來。
我反手抓住他的衣領(lǐng)，將他扔進(jìn)路邊水溝。
管事趴在地上喊。
“關(guān)城門，別讓她進(jìn)?！?br>城門吱呀合上。
我抬腳踹在門上。
厚木門晃了一下，門栓裂開一道縫。
第二腳下去，門栓斷成兩截。
第三腳，整扇門往里倒，砸得門后幾個守衛(wèi)連滾帶爬。
京城長街安靜了一瞬。
賣茶的老頭手里的銅壺倒歪，熱水澆在鞋面上，他都忘了躲。
我拖著板車進(jìn)城。
身后有人低聲問。
“她是誰？”
王嬸追到城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