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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心說："沒不讓住，只是房產(chǎn)證上名字的事。"
"名字的事？"她聲音高了半度，"親家，我說句實在的，凱凱跟如意兩口子住在你們那兒，你們省了多少勁？孩子有人帶，家里有人照應(yīng)，這不是兩全其美嗎？你們突然改名字，這是什么意思？是嫌棄我們凱凱嗎？"
我說："沒嫌棄誰，就是自家財產(chǎn)做個清楚。"
"清楚什么呀，都是自家人，"她說，"親家，我看你們是聽了外人說的什么話，想多了。凱凱這孩子，我最了解，就是嘴上有時候不會說話，但心里沒壞意。你們把他逼急了，將來有什么裂縫，可別后悔。"
我放下電話，心里壓著一塊。
老伴在旁邊聽完，說："我就知道他會搬**出來。"
"下一步怎么辦？"我問。
"等，"老伴說，"他還沒出完所有的牌。"
**章
林凱母親曹秀梅，第三天就來了。
提著兩袋水果，一進門就說："親家，我來看看晨晨，順帶陪你們坐坐。"
老伴讓她坐，給她倒了茶。
曹秀梅抱著晨晨坐下，先跟孩子玩了一會兒，才慢慢說："親家，你們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繞彎子了。凱凱跟如意兩口子，住在你們這兒，確實給你們添麻煩了。但這不是一家人的事嗎？晨晨叫你們外公外婆，打斷了骨頭連著筋。"
老伴端著茶坐在對面，沒說話。
"我問過凱凱了，"曹秀梅說，"他說那個數(shù)字是一時沒說好，意思是想跟你們商量商量，怎么把家里的錢用得更合理。他沒別的意思。"
"一萬兩千三，"老伴說，"我們退休金加在一起才一萬七。商量什么？"
曹秀梅停了一下，換了個說法："親家，你們這把年紀，手里攢著錢，也是給孩子留的不是？與其死攥著，不如讓孩子現(xiàn)在就用，等你們走了，錢不也是他們的嗎？"
我放下茶杯。
"曹女士，"我說，"我現(xiàn)在還沒走。"
曹秀梅沒想到我會這么接，愣了一下，笑容有點掛不住。
"親家，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說，"你的意思是，我們的錢早晚是孩子的，不如現(xiàn)在給。但我的意思是，我還活著，我的錢我說了算。"
曹秀梅把晨晨放下來，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那房子的事呢？"
"房子是我們兩口子的事，"老伴說，"跟你沒關(guān)系。"
曹秀梅站起來，拎起包，說了一句："親家，你們這么做，將來有什么隔閡，可別怪我沒提醒過。"
說完，走了。
老伴送她出門，回來，在我旁邊坐下，說了一句話。
"她今天是來探底的，不是來說和的。"
我點了點頭。
"那林凱呢？"
"他有下一步，"老伴說，"等著。"
第五章
下一步來得很快。
第三天，林凱提出要搬走。
他在飯桌上說的，口氣很平，像在說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爸媽，我想了想，我們還是搬出去住吧。你們的空間小，我們住著也不方便。"
如意在旁邊，眼睛看著桌面。
老伴夾了塊菜，沒抬頭："搬去哪兒？"
"我們那套出租的房子，租約下個月到期，房客正好要走，我們搬回去住。"
"好，"老伴說，"搬之前把這幾年的水電費算一算，我這里有記錄。"
林凱頓了一下。
"爸媽，搬走之前，有些事情，我想說清楚。"
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放在桌上。
"你們現(xiàn)在那份公證，顧律師做的，對吧？"
我沒說話。
"顧律師做家事案件的，我也了解。"林凱說，"但我了解過，這份公證，有一個問題。爸，你簽字的時候，知道自己簽的是什么嗎？"
我看著他。
"你知道，"他說，"還是有人告訴你，那只是社區(qū)表格，然后你就簽了？"
老伴放下筷子。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凱說，"如果爸不知道自己簽的是什么，那這份公證是在**狀態(tài)下獲得的，法律上，可以撤銷。"
屋里沉默了幾秒。
晨晨坐在高腳椅上，拿著勺子敲碗，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你去查過了？"我說。
"我咨詢過，"他說，"爸，我不想走到那一步，真的。但我也不能讓自己的家，就這樣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