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換大房子。
我回："不。"
對方問："那打到哪張卡？"
我發(fā)了自己的****。
"打到我卡上。"
辦完手續(xù)那天，我坐在銀行大廳。
工作人員把憑條遞給我。
"許女士，款已經(jīng)到賬。"
我看著數(shù)字。
六百一十八萬。
原來我不是無處可去。
我只是太久沒有把自己當(dāng)個人。
我去了商場。
導(dǎo)購問："阿姨，您想看什么價位？"
我說："合適就行。"
她拿來一件羊絨大衣。
"這件三千八。"
從前聽見這個價，我會立刻走。
今天我直接刷卡。
導(dǎo)購愣了下，笑著說："您穿著很精神。"
我又買了鞋，換了手機，住進(jìn)酒店。
晚上，我聯(lián)系了尋親欄目。
工作人員問："您還找小女兒嗎？"
我說："找。"
"當(dāng)年資料還在嗎？"
"在。"
我把許寧的照片，小紅帽的照片，全發(fā)過去。
第二天，許靜打來電話。
我掛了。
她又打。
我關(guān)機。
第三天，周佑用陌生號碼打來。
我接了。
"掃把星，你什么時候回家？"
我握緊手機。
周佑繼續(xù)說："我媽說你偷了我們家的錢，讓你吐出來。"
許靜搶過電話。
"媽，小孩子亂說，你別當(dāng)真。"
我說："有事說事。"
她停了停。
"我聽說老家補償款下來了。"
我沒有回。
她語氣軟下來。
"媽，你年紀(jì)大了，拿那么多錢不安全。你打給我，我?guī)湍愦嬷?
我問："你不是說沒我這個媽嗎？"
"媽，氣話你也當(dāng)真？"
"當(dāng)真。"
她急了。
"許桂芬，你別太過分。你吃我的住我的，這錢給我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我說："我吃的是我自己買的米，住的是我出首付的房。"
"你就我一個女兒，不給我還能給誰？"
我剛要開口，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
尋親欄目發(fā)來。
"許女士，您尋找的許寧有重要線索。請盡快到我們辦公室，有位女士的資料高度吻合。"
我看著那行字。
許靜還在電話里喊。
"你不給我，老了誰管你？你就不怕病了沒人簽字？"
我把手機貼回耳邊。
"誰說，我只有你一個女兒？"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許靜笑出聲。
"媽，你又發(fā)什么瘋？"
我說："許寧可能找到了。"
她立刻拔高聲音。
"不可能！"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她停了兩秒。
"我是怕你被騙。"
周啟明在旁邊說："媽，你別聽外面那些人胡說。什么尋親，都是沖你錢來的。"
許靜趕緊接話。
"對，你把地址給我，我過去陪你。"
我說："不用。"
她咬牙。
"你是不是怕我知道錢在哪？"
我掛斷電話。
尋親辦公室里，一個年輕女人坐在我對面。
她三十出頭，穿著素凈。
工作人員說："許女士，她叫宋晚，小時候被收養(yǎng)。她手臂上有您描述的胎記，也有當(dāng)年那頂小紅帽的另一張照片。"
宋晚拿出照片。
照片邊角發(fā)黃。
小女孩戴著紅**，站在舊院門口。
我伸手，卻沒敢碰。
宋晚看著我。
"您叫許桂芬？"
我點頭。
她的眼眶發(fā)紅。
"我養(yǎng)母說，我被帶走那年，一直哭著喊媽媽，還喊姐姐。"
我問："你還記得什么？"
她說："記得姐姐給我買糖。記得有人拉我上車。"
我一下坐直。
"你記得姐姐？"
宋晚點頭。
"她松開了我的手。"
我喉嚨發(fā)緊。
工作人員低聲說："還需要做親緣鑒定，但資料確實很接近。"
宋晚把一張名片推給我。
"我現(xiàn)在開了三家連鎖餐廳，日子過得還可以。您別擔(dān)心我。"
我看著她的名字。
宋晚。
不是許寧。
可她說話時的尾音，像極了丈夫。
她問："這些年，姐姐過得好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
許靜推門進(jìn)來。
周啟明跟在后面。
許靜一眼看到宋晚，臉上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