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邊上?！?br>林眠睫毛動了一下，“可你住主臥，別人看了會怎么想？畢竟你不是望北親媽?！?br>我笑了笑。
這句話終于從軟布里露出針尖。
“別人看了怎么想，是別人的事。”我說，“你們怎么做，是你們的事。我是不是親媽，也不是你拿來安排我床位的尺子?！?br>林眠臉微微發(fā)白。
她剛要說話，屋里傳來何望北的聲音，“眠眠，別跟她站外面吹風?！?br>林眠立刻轉身回去，裙角掃過臺階，沾了一點泥。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得很輕，像那點泥冒犯了她的未來。
我繼續(xù)清溝。
傍晚，何庭山打來視頻。
屏幕里他戴著安全帽，臉曬得發(fā)紅，**是海堤和吊機。他一看見我身后的木梁，眉毛就豎起來。
“你真住閣樓了？”
“風景好?！蔽野咽謾C架在書桌上，“還能看海?！?br>“看海不用搬屋頂?shù)紫驴础！彼曇魤褐?，“我明早回來?！?br>“別?！蔽艺f，“你那邊收尾，別半途扔下。望北不是小孩了，你回來吵一架，他更覺得我告狀?！?br>何庭山沉著臉，“他把你趕上去，還不許我知道？”
“知道歸知道，別急著當錘子。”我把密封膠收進抽屜，“錘子打釘子有用，打腦子容易反彈?！?br>他氣笑了，“你還有心情貧。”
“貧是中年女性最后的防水層。”
何庭山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說：“南絮，委屈你了?！?br>我看著屏幕里他眼角的皺紋，心口那點硬撐忽然軟了一下。
“委屈倒沒有。”我說，“就是你回來以后，別只罵他。你得問問，他為什么覺得把我搬上去，是理所當然。”
何庭山不說話了。
這比罵人難。
罵一句混賬容易，承認自己這些年把兒子的怨氣放任到發(fā)霉，很難。何庭山疼我，也疼何望北，兩個疼中間有道縫，他總以為用沉默能糊住。
可房子漏水前，墻皮也只是起一點點鼓。
不處理，早晚滴到臉上。
掛電話后，我坐在閣樓聽樓下笑聲。
何望北和林眠點了外賣，客廳里放著綜藝，年輕人的笑聲夾著包裝袋聲。香辣小龍蝦的味道飄上來，我摸了摸肚子，煮了一碗面。
面里加了青菜、雞蛋和一點蝦皮，熱氣把小窗熏出一層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