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九年里一次次用身體壓住魔潮的證據(jù)。
我看向謝無鋒。
“你說我欺負她?！?br>“那你要不要替她去雪淵跪一夜？”
謝無鋒臉色變了。
溫憐音哭得更厲害。
掌門謝臨洲終于開口。
“照雪，你累了?！?br>“先回凌雪峰休息，結(jié)契之事以后再議?！?br>以后。
他們總有以后。
我的傷以后再說，我的委屈以后再說，我的道侶契也以后再說。
我披上外袍，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傳來謝無鋒壓低的聲音。
“阿寧，你別讓我為難。”
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謝無鋒。”
“你為難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疼不疼？”

凌雪峰已經(jīng)不像我的地方了。
我的藥柜空了一半。
陣圖被翻得亂七八糟。
床榻上還放著溫憐音用過的暖玉枕。
灑掃弟子低著頭說：
“少主吩咐的?！?br>“小師妹怕冷，凌雪峰靈氣最凈，借住幾日。”
我問：“我的東西呢？”
弟子聲音更低。
“小師妹說那些丹藥對她有用，先拿去用了?！?br>“還有大師姐縫的喜服，少主說反正今日用不上，就讓繡娘改成小師妹的護心衣?！?br>我站在原地，很久沒有說話。
原來我的東西，只要我不在，就都可以被拿走。
洞府外忽然傳來急促鐘聲。
是藥峰召急鐘。
我趕過去時，溫憐音躺在榻上，唇色青白。
謝無鋒坐在床邊，正用靈力替她護心。
幾位長老圍著她，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藥長老看見我，眼睛一亮。
“大師姐回來得正好?！?br>“溫師侄魔毒入骨，普通靈藥壓不住?！?br>我看著溫憐音眉心那縷黑蓮狀魔氣，皺了皺眉。
那不是普通魔毒。
像是強行吞噬禁地陣力后的反噬。
我剛要開口，藥長老已經(jīng)說：
“唯有冰魄靈根能救。”
殿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我。
謝無鋒也看向我。
我忽然明白，他們不是找我來看病。
是等我回來獻命。
溫憐音掙扎著睜開眼。
“不要。”
“我不要師姐救我?！?br>“我本來就是沒用的人，死了也沒關系。”
她一邊說，一邊咳血。
血落在謝無鋒手背上。
謝無鋒眼底的猶豫一下子碎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阿寧?！?br>“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