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道侶契。”
他聲音低下來。
“阿寧，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從前是。
從前我在雪淵最冷的時候，會想象合歡殿掛滿紅綢。
會想象謝無鋒牽著我的手，對所有人說，這是他此生唯一的道侶。
可現(xiàn)在，那些想象都臟了。
我取出那半枚碎掉的同心玉。
這是我從祭臺血里撿回來的。
謝無鋒看見它，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還留著……”
我當著他的面，把玉碾成粉末。
粉末從指縫落下，像一場遲來的雪。
“謝無鋒?！?br>“我以前想要的是你信我?！?br>“不是你可憐我?！?br>他終于跪了下來。
那個天衍宗少主，曾經(jīng)在我面前永遠挺直脊背的人，跪在了魔宗門前。
“我錯了?！?br>“阿寧，我真的錯了?！?br>“剜靈那一刻我就后悔了，可我以為……我以為你會像從前一樣，疼過之后還會原諒我?！?br>我看著他。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疼。
也知道我委屈。
只是他太習慣我會原諒。
我抬手，萬魂碑殘影在他面前展開。
數(shù)百盞魂燈浮現(xiàn)。
每一盞，都是一個被天衍宗獻祭的人。
謝無鋒怔怔看著。
忽然，他像被雷劈中一樣，踉蹌著站起來。
“不可能……”
他指著其中一盞魂燈。
那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沈清慈。
謝無鋒的母親。
天衍宗對外說，她是病逝。
可魂燈上清清楚楚寫著：
天衍宗宗主夫人，獻祭于雪淵第十九層。
我把一枚留影石遞給他。
里面是謝臨洲親手送沈清慈入陣的畫面。
畫面里，沈清慈沒有哭。
她只是問：
“無鋒知道嗎？”
謝臨洲說：
“他不必知道。”
“他會成為最干凈的少主。”
謝無鋒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留影石。
我說：
“你想讓我回頭？”
“先回去問問你爹，他腳下踩著多少人的骨頭?！?br>謝無鋒抬頭看我，眼底一片破碎。
“阿寧，如果我把真相查出來，你會不會……”
我打斷他。
“不會。”

謝無鋒帶著留影石回了天衍宗。
第二日，天衍宗封山。
第三日，雪淵裂了。
魔潮從封印底下翻涌而出，半邊天都被染成黑色。
晏沉淵把戰(zhàn)報遞給我。
“溫憐音急著煉化你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