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衍宗后山的魔淵裂縫。
謝無鋒沖過來。
可他只抓住了我染血的衣角。
布料撕裂。
我往下墜。
黑霧吞上來前，我看見溫憐音站在他身后，輕輕問：
“師兄，師姐還會(huì)回來嗎？”
謝無鋒的聲音很啞。
“不會(huì)了。”
我閉上眼。
不。
我會(huì)回來。
黑霧吞沒我的瞬間，我聽見自己在心里說：
“謝無鋒，我一定會(huì)回來?！?br>
魔淵底下沒有想象中的群魔亂舞。
只有一座碑。
黑色的，巨大得像一面山壁。
我醒來時(shí)，就躺在碑下。
全身靈脈斷盡，心口空蕩蕩的，像破了一個(gè)洞。
有人蹲在我身邊。
黑衣，銀發(fā)，眉眼冷得像淵底寒鐵。
我下意識(shí)摸劍。
沒摸到。
他把一碗藥放在我手邊。
“別找了?！?br>“你現(xiàn)在連碗都端不穩(wěn)，殺不了我?！?br>我盯著他。
“魔宗的人？”
他挑眉。
“歸墟魔宗，晏沉淵?！?br>這個(gè)名字我聽過。
正道口中的食魂魔頭，**如麻，專挖修士靈根。
我撐著要坐起來，傷口卻被牽動(dòng)，疼得眼前發(fā)黑。
晏沉淵沒有扶我。
他只是把藥往我面前推了推。
“喝不喝隨你?！?br>“但你若死了，天衍宗給你立罪碑的時(shí)候，沒人能回去拆?！?br>罪碑。
我笑了一聲，笑得咳出血來。
“他們已經(jīng)立了？”
“快了?！?br>晏沉淵抬眼看向那座黑碑。
“畢竟他們很熟練。”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碑上刻滿了名字。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我看見第一個(gè)熟悉的名字時(shí)，呼吸停了一瞬。
宋青崖。
我的師兄。
三年前，天衍宗說他被魔氣侵染，叛逃后被魔宗所殺。
可他的名字在碑上。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天衍宗守淵弟子，獻(xiàn)祭于雪淵第三十七層。
我又看見了沈拂衣，趙聞笛，陸照川。
他們都曾是我的同門。
都曾被宗門宣布叛逃。
我手指發(fā)抖。
“這是什么？”
晏沉淵說：
“萬魂碑?！?br>“收的是被正道獻(xiàn)祭后，無處可歸的殘魂。”
我搖頭。
“不可能?！?br>“天衍宗是正道魁首?！?br>晏沉淵看著我，像聽見一個(gè)笑話。
“正道魁首？”
“你守雪淵九年，見過天衍宗哪個(gè)長(zhǎng)老真正下過封印最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