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階段。

周嘉每天下午過來一趟，帶著當天的工作郵件和各種需要簽字的文件。

"歐洲那邊又多了兩個品牌想談聯(lián)名。"她坐在沙發(fā)上翻平板，"一個意大利的，一個法國的。"

"排期怎么樣？"

"意大利那個急一點，三月底要出設計稿。法國那個不急，下半年的項目。"

"先接意大利那個，法國的讓他們把需求文檔發(fā)過來我看看。"

周嘉點頭，在平板上記了幾筆。

"還有件事。"她合上平板蓋，"**。"

我停下筆。

"她今天又打我電話了。說顧城天天去**媽家門口站著，拎著東西，說要見你一面。**被他煩得不行了，說要不讓蘇晚回來一趟把話說清楚。"

我放下筆，走到窗邊。

"你怎么跟她說的？"

"我說你現(xiàn)在工作很忙，不方便回去。"

"她信嗎？"

"不太信。"周嘉的聲音很平，"她說——蘇晚能有什么工作忙的，她又不上班。"

我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窗框。

這句話我聽了兩年半了。

結婚那年辭掉工作之后，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在家畫畫的"，就是"靠顧城養(yǎng)著的"，就是"不上班的"。

沒有人知道素W。

我媽不知道。我爸不知道。顧城不知道。

整個世界里只有周嘉知道。

"我會處理。"我說。

"好。不催你。"

周嘉起身要走的時候，突然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你**那個公司，上周接了一單新業(yè)務，給一家本地連鎖餐飲做全年品牌推廣。"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那家餐飲的老板——姓方。"

我轉過頭。

周嘉看著我的眼睛："方總是我們那個意大利聯(lián)名品牌的中國區(qū)總代。"

安靜了兩秒。

"你是說顧城在給我合作方的關聯(lián)公司做推廣？"

"是。世界很小。"

我把目光收回來。

"該怎么合作怎么合作。"

"當然。我就是讓你知道一聲。"

她出了門。

我站在窗前又站了一會兒。

手機上跳出一條新消息。是一個我加了但從未聊過天的人。

備注名：沈璐。

是顧城公司那個沈璐。我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