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樣子。
他也不想知道。
七點十分，一個穿深藍色夾克的中年男人騎自行車停在我攤前。
"老樣子？"我問。
"嗯，兩根油條一碗豆?jié){，豆?jié){少糖。"
這人姓孫，我喊他孫叔，幾乎每天都來，風(fēng)雨無阻。個子不高，臉圓，笑起來很和氣，說話帶著點外地口音。
他接過油條和豆?jié){，站在路邊吃，邊吃邊看手機。吃完把碗還回來，掏出五塊錢放在攤子邊上。
"小麥，今天臉色不太好，沒休息好？"
"嗯，昨晚沒睡踏實。"
"那注意身體。"
他騎上自行車走了，夾克后背被風(fēng)吹得鼓起來。
我看著他走遠，沒多想，繼續(xù)忙。
八點半，人流散了。我開始收攤，手機響了。
是陳正陽。
"今天晚上六點，東湖大酒店，你早點到。我爸說讓你穿得體面點，別丟人。"
他的聲音平平的，像在交代一件公事。
"知道了。"
"嗯，行。"
掛了。
從頭到尾，沒問我今天忙不忙，沒問我攤上怎么樣，沒說一句多余的話。
我攥著手機站在路邊，旁邊油鍋里最后一根油條已經(jīng)炸過了頭，焦黑了邊。
三年了。
嫁進陳家三年了。
三年前我還在老家的一個快餐店打工，經(jīng)人介紹認(rèn)識了陳正陽。他那時候剛進一家大公司做銷售，人長得精神，說話客氣，對我也上心。
見了三次面，他就跟我表白了。說喜歡我踏實，喜歡我不矯情。
我當(dāng)時想，這人靠譜。
談了半年就結(jié)了婚。彩禮十六萬八，我爸媽一分沒留，全給我?guī)н^來當(dāng)嫁妝。
結(jié)婚之后才發(fā)現(xiàn)，嫁的不只是陳正陽一個人。
是一整個陳家。
公公陳德厚退休前是個局里的辦事員，級別不高，但架子大得像當(dāng)了一輩子領(lǐng)導(dǎo)。在家說一不二，連婆婆王桂蘭都不敢大聲說話。
婆婆倒是不兇，但也不幫忙。公公數(shù)落我的時候，她從來不吭聲，就低著頭擇菜或者看電視，當(dāng)沒聽見。
陳正陽有個妹妹叫陳雪，比他**歲，在一家外貿(mào)公司做行政。人長得不錯，嘴巴更不錯。
我第一次去陳家吃飯，她看了我一眼，對她哥說："哥，你這審美變化挺大的。"
陳正陽當(dāng)時笑著說她嘴欠，讓她閉嘴。
后來我才知道，陳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