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你不是——"
"我是會診科的，負責診斷和方案評估。介入手術需要血管外科，我待會兒聯(lián)系介入科的薛主任，他做過這類手術。"
賀昊的表情復雜了一下，"那你……"
"我來了，找到問題，方向定了。" 我站起身，"剩下的是手術的事。"
我剛要走，他從后頭叫住我："等一下。"
我回過頭。
賀昊站起來，手插在褲兜里，側(cè)過臉，有點不自然地說了句：
"……如果方向真的對了，那我媽剛才的話，她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行，也沒說不行，轉(zhuǎn)身走了。
走廊里，廖主任拿著膠片，臉色難看，旁邊跟著兩個科室的主治，正在低聲說什么。
我走過去，把會診單放在他面前：
"布加綜合征，肝靜脈及下腔靜脈受累，建議立即啟動介入科會診，TIPS手術或球囊擴張，具體方案等薛主任評估。"
廖主任盯著會診單，一言不發(fā)。
旁邊一個年輕的主治忍不住，小聲說："廖主任，這……要不要先討論一下……"
廖主任把會診單按住，"叫薛主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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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薛主任來的時候是五點十分，剛從家里趕來，皮帶扣都扣歪了一個孔，進來先跟我打招呼，一邊洗手一邊說：
"老祁，你這鼻子，還是跟以前一樣靈。"
旁邊的鐘素聽見這一句，眼神動了一下。
她在旁邊默默觀察了一會兒，走過來，語氣比之前柔和了很多，"薛主任，我先生這個手術……"
"放心，交給我。"薛主任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回頭對我說，"你來嗎？"
我想了想，"我在外頭等。"
薛主任點頭，進去了。
鐘素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窗外是醫(yī)院的停車場，下午的日頭還很烈，地面上熱氣蒸騰，幾個護士推著輪椅從連廊過來，聲音細細碎碎傳進來。
我靠著窗，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未讀消息。
有兩條是林章發(fā)的：
"廖主任剛才找院長投訴你了。"
"院長說讓他別折騰，說你診斷對了就行……"
后頭跟了個捂臉的表情包。
我把手機揣回去，又靠著窗站了一會兒。
旁邊忽然有腳步聲，我側(cè)過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