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討論，開會，走流程，等結(jié)果出來——但那個時候，你父親的窗口期可能就過了。"
賀昊愣住了。
鐘素站在門外，抬起了眼皮，第一次正眼看我。
走廊里安靜了將近十秒。
最后是廖主任先開口，"……去安排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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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管造影的結(jié)果出來，是下午四點半。
我守在影像科門口，接過膠片的時候，放射科的陳醫(yī)生走過來，彎了彎腰，湊到我耳朵邊，壓低聲音："祁醫(yī)生，你說得對，三支肝靜脈里兩支完全閉塞，下腔靜脈也受累了，這個……相當(dāng)重。"
我把膠片對著燈看了一眼，嗯了聲，"謝謝。"
陳醫(yī)生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會兒，最終沒再說什么，走了回去。
我抱著膠片往病區(qū)走，林章從后頭跑步跟上來，氣喘吁吁，"怎么樣？"
"確診了。"
林章長出一口氣，然后又皺起眉頭，"那現(xiàn)在……廖主任那邊怎么辦？他下午已經(jīng)打電話給院長了，說會診科越權(quán)，說你——"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這么淡定？"林章急了，"他說你沒有資格直接推翻他的診斷意見，說要上報——"
我把膠片遞給他，"拿去給廖主任看。"
林章接過去，看了一眼，整個人定住了，"這……"
"去吧。"我說，"剩下的你來處理。"
林章攥著膠片去了，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來，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四十三分，黃燜雞米飯應(yīng)該已經(jīng)徹底涼透了。
我靠在墻上，瞇了一會兒眼睛。
旁邊忽然有人坐下來。
我側(cè)過頭，是賀昊。
他坐下來的姿勢很僵，手放在膝蓋上，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我，只是直直盯著對面的白墻。
過了大概兩分鐘，他說：
"那個……如果你說的是對的，接下來怎么治？"
我看了他一眼，"介入治療。通過導(dǎo)管把閉塞的肝靜脈撐開，放置支架，恢復(fù)回流。"
賀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成功率？"
"看病灶情況，做完造影評估之后才能最終判斷。但你父親目前的狀態(tài)，這是最合適的方向。"
賀昊沉默了幾秒，抬起頭，"你做這個手術(shù)……有把握嗎？"
我停了一下，"這個手術(shù)不歸我做。"
"什么？"他轉(zhuǎ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