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城周家的長子。
從小到大，他跪過誰？
但我站在那里，等著。
一秒。兩秒。五秒。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悶響。
"對不起。"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姜棠靠在我身后，一只手攥著我的衣角。
她沒說話。
但她的手在發(fā)抖。
我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掌心很涼。
我攥緊了一點。
"走。"
我?guī)е庾摺?br>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步。
沒回頭。
"周澤昊，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后，帶著你們周家所有產(chǎn)業(yè)的清算方案來見我。"
"否則——"
我偏了偏頭。
"北城，沒有周家了。"
大門在身后合上。
姜棠被我扶上車。
車門關(guān)上的那一瞬間，她終于沒忍住。
眼淚砸了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
是無聲地，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沒發(fā)動車。
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在我胸口。
一只手環(huán)著她的肩，另一只手輕輕覆在她的頭頂。
什么都沒說。
就這么安靜地抱著她。
直到她的肩膀不再抖了。
直到她的呼吸慢平了。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紅腫，鼻尖也紅紅的。
"你不該為了我，把事情鬧這么大。周家畢竟——"
"姜棠。"
我低頭看著她。
"我不是鬧大了。"
"我是在告訴這個城市里的每一個人——"
"碰你的代價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
然后咬著唇，把臉埋回我胸口。
我發(fā)動車子。
往醫(yī)院開。
她需要處理傷口。
我需要她平安地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至于周家——
三天之后的事了。
但結(jié)局已經(jīng)寫好了。
第三章
北城人民醫(yī)院VIP病房。
姜棠的手腕上涂了藥膏，纏了紗布。
臉上的傷是被扇的，淤青需要時間消。
嘴角那道口子上了蝶形創(chuàng)可貼。
她坐在病床上，腿上搭著薄毯。
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翻著秦川發(fā)來的文件。
她看了我一眼。
"你不忙嗎？"
"不忙。"
"可你剛才那個四十六億的并購案——"
"推了。"
"推了？嗯。"
我頭都沒抬。
"四十六億的案子你說推就推？"
我這才放下手機，看向她。
"姜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