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值多少錢？"
她被我這句話噎住了。
耳朵尖紅了一小塊。
"我跟錢有什么關(guān)系——"
"四十六億的案子，我能賺回來。"
我把椅子往她床邊挪了挪。
"你受了傷，我賺不回來。"
她張了張嘴，什么反駁都說不出來了。
干脆扭過頭去，不看我。
但我看到她嘴角翹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被她很快壓了下去。
我沒拆穿她。
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秦川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老板，許老過來了。"
"讓他進。"
門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發(fā)花白，精神矍鑠。
許文彥。
北城最好的中醫(yī)正骨師，也是我這些年一直在用的私人醫(yī)生。
"小顧。"他點了點頭，看向姜棠，"我看。"
他檢查了姜棠的手腕、面部、頸椎。
動作很輕，但每碰到一個傷處，姜棠都會微皺眉。
她忍著不吭聲。
但我看到了。
每一次。
許文彥檢查完，站直身子，看向我。
"皮外傷為主。手腕韌帶有輕微拉傷，三到五天恢復。面部軟組織挫傷，一周左右消腫。沒有骨折，沒有腦震蕩。"
我點頭。
"最近不要提重物，不要碰冷水。"許文彥又轉(zhuǎn)頭叮囑姜棠，"我開個方子，活血化瘀的，喝三天。"
"謝謝許老。"姜棠乖點頭。
許文彥走后，病房里又安靜下來。
我重新拿起手機，開始處理秦川發(fā)來的第二份文件。
周家的資產(chǎn)清單。
三十七處商業(yè)地產(chǎn)、兩個產(chǎn)業(yè)園、一家上市公司的控股權(quán)、六家子公司。
還有周澤昊個人名下的八套房產(chǎn)、三輛車、兩個離岸賬戶。
我一項一項看過去。
姜棠靠在枕頭上，偏頭看我。
"你真的要把周家弄垮？"
"不是弄垮。"我劃了一下屏幕，"是從北城抹掉。"
"……你們之間的商業(yè)競爭，我知道一些。但這件事的起因是我。如果不是因為南州那個——"
"姜棠。"
我打斷她。
放下手機，正對著她的目光。
"我說過很多遍了。你不是起因。你是底線。"
"誰碰了我的底線，跟起因沒關(guān)系。"
她沒再說話。
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顧衍。"
"嗯。"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嚇人。